Y:还没上课吗？

看到牧周背景的位置，晏方声问：“你在哪？”

“拜拜。”晏方声说。

牧周抬眼一看时间，确实不得不走了，闷闷地憋着，“——哦。”

晏方声很快接了，那头光线不足，露出的五官都很模糊。

“拜拜，哥。”

寝室里其他人都没回来，吃完饭去了小卖部买画材，寝室只有他一个人，很空。

“几点上课？”

牧周蹙眉，脑海里骤然飘过灯光下晏方声的脸。

相距甚远，看见成了难得。

临出门前，风把阳台门吹地撞在墙上，一声闷响，牧周被震得吓了一跳。

第57章 今天手机不关机

又觉得自己这一句话太单薄，遂补发了一句。

一艘船：还没

Y:吃了药，不太痛

水粉容易掉，抠几下就全没了，牧周把视角切换过来，后知后觉地想到晏方声那边的大图是在看他？

破例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再有决心，牧周停着没动，半晌，取消了关机。

牧周悄无声息点了录屏，反转摄像头给晏方声看自己所在的位置。

鼻根眼眶侧脸，阴影将五官塑造得尤为深刻。

他在床和衣柜的夹角处蹲着。

牧周挂断视频，好一会儿没动，录屏还开着，等他反应过来时凭空多录了好久，他连忙将录屏关掉，确认视频存上后，牧周按了关机。

聊了些没什么话题的闲语，六点四十五的时候，晏方声道：“你该去上课了。”

“我不是。”牧周靠着墙，否认自己跟闹闹属性一致。

也许是察觉到这一点，晏方声倾身开了侧边的落地灯，面容在映照下骤然显现出立体来。

看过以后牧周将摄像头调整回来，而后又将自己的画面调小，调出晏方声的脸来。

捧着手机，专心地等待回复。

已经下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提前走？”晏方声又问。

他赶紧过去将门关上，却被外边大作的风雨惊扰。

小图看不见，牧周只得点开大图，凑到摄像头边上去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额角沾上了颜料，舞了很隐蔽的一道。

一艘船：腿很痛吗？

这种隐秘的东西吧，不能细想，一细想牧周就咂摸出绵丝丝的甜。

Y:嗯，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你是闹闹吗？”晏方声学着他反转摄像头，视频里，闹闹也缩在一个角落里，蜷得很规整。

“眉毛上。”

牧周没动，“不着急。”

报完，牧周下意识看向屏幕，已经六点四十一了。

一艘船：还有一会儿

“好，你不是。”晏方声嗤笑一声，轻声应。

却在确认关机时停下来。

也许是窗外的雨太扰人心绪了，牧周烦得不行。

牧周膝弯抵着胳膊肘，莫名就很想听听晏方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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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周耳朵一热，陡然生出几分晏方声在哄他的错觉。

牧周细细打量晏方声，觉得他像是瘦了，下颚的线条更利落，也不知道是灯光反照的原因还是晏方声的本身唇色，嘴唇看起来有点发白。

心里这么想着，牧周就这么做了，手指移到通话上，牧周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脸上是什么？”

“六点五十。”

“啊？”牧周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