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他打开天气刷新，结果显示只有今天一天是晴，下午还会晴转多云，往后都是坏天气。

搓了下艰涩的眼睛，闹闹绕着牧周想往他身上攀，被牧周弄开。

“我洗个手。”

喝醉了酒的牧周并不算安分，黏人倒是真的，晏方声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哄着牧周爬上沙发，期间还一直被拽着袖子不让走。

“别舔我了，有味儿都。”

昨晚抽得太凶了。

一年前把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晏方声跟着那场事故一起埋葬，埋到半截，把他埋成了一个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彻头彻尾的感情懦夫。

牧周在这儿扎根十七年，土生土长也没遇到过这么缠绵不绝的雨季。

他不知道紧张什么，反正面对晏方声有些不自然，将原因归结于昨晚不合时宜的疯闹和醉酒，牧周盯着瓷盘主动开口：“阿姨今天不来吗？”

轮椅帮忙挡着边，晏方声伸手将人往里赶，察觉身旁有人，做梦做得正香的牧周就搭手上来。

牧周不知是装的还是潜意识，非不听，还把脸也埋进了晏方声的衣袖。

晏方声独酌许久，思来想去后发现，他在这场关系里已经没法独善其身了，从牧周出现在大门外，从牧周哭着吻他，从他回吻牧周的时候……他之前还能理智地想要看清牧周感情的实质，现在却连自身也看不清。

情爱问题比繁琐的工作更废脑力，凌晨三点，晏方声抽烟抽得喉咙痛，他到阳台是临时起意，并未拿烟灰缸，抽掉的烟头就全被按进盆栽的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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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纸放下，晏方声喝了口酒减淡嘴里的干涩。

晏方声手往后撤，牧周停得及时，没撞翻他手上的东西。

守着牧周二十来分钟，人扛不住劲儿终于睡过去，晏方声却被搞得睡意全无。

“去吧。”

把两个盘子放到桌上，牧周洗了手出来，说要上楼洗漱一下，让晏方声别等他。

什么权衡利弊在理性偏颇的时候都是废话。

晏方声撩开牧周额上垂落的发丝，手指顺着眉毛划了一道。

指尖从眼睛一路滑到唇上，擦过唇肉时牧周突然动了动，许是被触碰出痒意，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指腹蹭到零星一点，晏方声迅速抽手。

“请假了。”晏方声问：“过来做什么？”

晏方声昨晚没睡过，眼下并不怎么有食欲，便从兜里摸出烟，发现就剩下一根。

好不容易将闹闹甩开，牧周一看挂钟，九点一刻。方才闹闹盯着他手背舔了一圈，牧周钻进厨房想洗个手，刚到玄关处便迎面撞上晏方声。

“松开。”晏方声被烟熏了半小时，身上一股味儿。

“早。”晏方声看样子已经梳洗好了，穿了一身运动装。

“牧周，你在装睡吗？”出声的时候嗓子是嘶哑的。

“早——”牧周撑着门栏，用食指抠挖门上玻璃的衔接处。

牧周毫无反应，睡得很沉。

见了鬼了。

晏方声积极地想要找一些反向论调来证实他俩建立关系的不可靠，可所有的反向论调又都在论证中去他妈了。

一手一个白瓷盘，里面放了火腿煎蛋和烤好的三明治。

晏方声转身时看到数量可观的烟头，“啧”了一声，他回到客厅扯了两张纸决定去打扫战场，牧周却在他过去的时候往旁边一滚，滚到边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