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看过了吧。”李兆微说。

妈妈也跟着亦步亦趋地进了游戏室，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李兆赫丝毫不受影响地去开主机，李兆微看了她几眼，总觉得不安定，拦住了弟弟，说：“玩点别的吧。”

“我总不能不回去上学吧。”李兆微说。

妈妈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起身要去拿座机叫救护车，李兆微急忙拦住她：“妈，别浪费国家资源了。我真没事，真骨折了我还能爬起来？”

李兆赫挠挠脖子，说：“要不然……玩那个奶油枪？上次大姐说那个奶油枪能止痛，吸着还挺好玩的，你要不要来一个玩？”

李兆微还没说话，妈妈先问了：“什么奶油枪？”

李兆微抹了一把胸口，肋骨根根整齐。“……没断。妈，我没事，你放心吧。”

李兆微一撑地毯站了起来，动作太快，血压跟不上来，立刻一阵头晕。

弟弟还没说话，李兆微抢先说：“我以后肯定不出国了。我要和柯希在一起。”

“以后别让兆敏丫头给你们带这些东西了。”老妈说，“她现在是大孩子，要装很多行李，要做很多事。那有时间管你们这些小玩意儿。你们出国后自己都能买，不用让她带回来。”

“我已经说了，不会出国，妈妈你为什么还在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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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赫条件反射向后躲开。

“妈……”李兆赫有些无语，“您还能喜欢这东西？”

妈妈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李兆微只好靠自己的双腿，在击剑室光滑的地板上走了一圈。看着他走路，妈妈慢慢抬起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微微，这一年你真的变了，长高了，也瘦了……在家多待几天，妈妈不想错过你长大成人……”

从早上开始，她就反复强调李兆微要在家里待几天，李兆微终于忍不住了：“待几天呢？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李兆微半停在地板正中，印象里妈妈没有这么爱煽情。李兆赫在旁边轻微耸肩，摘下击剑手套，说：“哥，到游戏室打游戏去吧？”

看妈妈的眼神仍然很殷切，李兆微只好继续展示自己的健康身材，走到李兆赫旁边，帮他脱掉击剑防护服。李兆微本想把防护服收好，但李兆赫一副惊愕样子，说保姆会整理，让他堆在一边，不用管它。

妈妈从鼻子里长长喷气，板起整张脸，忽然间她看起来又像没搬进李家之前，事事锱铢必较的那个女人。

李兆赫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一眼哥哥，期期艾艾地坐在地毯上，东张西望片刻，忽然在掌心拍了一下，说：“大姐上次带回来的东西，你想玩吗？”

妈妈有些狐疑：“兆敏丫头给你们拿回来的？怎么没见她给我一份。”

“就上次大姐带回来的，她还吸气变成唐老鸭的那个东西呀。”

“你这孩子！”妈妈不开心了，眉梢微微向眉心聚拢，“和妈妈在一起待几天，为什么一直问个不停？”

妈妈微微一僵，说：“肋骨，微微，你摸摸你的肋骨，断了吗？”

“我已经和你们校长打了招呼。”妈妈强硬地说，“你不许回去，这几天就把你的东西从月亮城搬回来。放着好日子不过，在那里折腾什么？明天中介就到家里来，给你量身打造补习课。你必须申请一个兆敏丫头那样的大学！”

老妈终于拉下了她刚刚做过贵价美容的脸：“兆微，别再说这个了，在家里安静休息几天不好吗？”

“你听大人的安排，不要自作主张 ，就是因为你一直自作主张，自以为是，才不得不从白鹭转学。你知不知道你进校时妈妈费了多大力气？好不容易到了高三，心想我总算能喘口

老妈像是听见了完全不明所以的声音。表情之困惑，好像不知道柯希是谁。弟弟在一边提醒她：“是哥哥新处的男朋友。”

“你不懂什么是对你最好的！”妈妈也跟着站起来，显然她也是一晚上没睡，辗转反侧，要打赢这场和儿子之间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