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初抬头和她对视，不卑不亢：“娘娘亦是如此。”

但他却在心里想，他的确只忠于他自己。

*

叶静初点了点头，他说不出话，喉咙似乎是被堵住了。

周挽筠的目光也跟着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她给叶静初下毒？”

周挽筠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笑了笑：“好吧，那我们现在要亲自去寻找线索？我看难，无论皇后还是太监总管都太过显眼，文贵妃会发现的。”

太医曾说过，自己的身体虽然病弱不堪，但只是受了风寒，这么多人精心照料着，没道理会突然咳血。

叶静初仍旧沉默。

很好，很好。

叶静初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他现在是势必要找到那些蛛丝马迹，把文思怡推上刑场。

至于周挽筠宫里的那些奴才，个个偷奸耍滑，不用也罢。

心里虽然有诸多牢骚，但叶静初还是老实地上前，为她推开了门，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是她的奴才，更是因为他心中的愧疚。

叶静初想，在这偌大深宫之中，没什么比忠诚更重要了。

叶静初沉思片刻，给出答案：“娘娘不妨去冷宫找一找。”

后宫虽大，但眼线众多，文思怡肯定到处都安插了眼线，他们如果出面，只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小皇后，朕都已经死了，你还这么一遍遍鞭尸朕，是不是不太道德？

可在他喝下文贵妃的雪梨汤之后，他身上的疼痛就开始加重了。

这是他给小皇后上的第一课。

这泱泱后宫，巍巍前朝——他一个都不信。

在冷宫当守无疑是份苦差事，但凡肯留在那里做事的，都是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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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筠没有逼他表态的意思，她懒洋洋地笑：“你不必说本宫都知道，你应该是只忠于叶静初一个人。”

叶静初闭了闭眼，沉声道：“陛下生前其实病得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喝下了文贵妃送来的雪梨汤后，突然就开始咳血了。”

“忠仆？”周挽筠直视着他，“那么你呢？”

若是换做寻常人，他们还可以开棺验尸，但叶静初毕竟是皇帝，哪个仵作敢往他身上动刀子，不要命了吗？

周挽筠打量着面前的宫殿：“这里就是冷宫？”

叶静初答：“是。”

谋害皇帝是死罪，要处以凌迟，割三千刀。

叶静初点点头。

叶静初沉吟片刻：“毒药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她一定有什么渠道。要么别人给的，要么自己炼的，我不信她能在短时间里把这些后事处理得这么干净。”

叶静初：“……”

他宠爱的女人不仅仅只是给他戴绿帽子，她还想他死。

叶静初沉默。

周挽筠：“看上去和我的宫殿也差不多。”

“娘娘现在不仅仅是需要一个可以帮忙打探线索的人，还需要一个忠仆。能留在冷宫当差的奴才，肯定不是为名利。这样的人最难收买，可是一旦收买成功，便会对您忠心耿耿。”

“但是那碗雪梨汤应该被叶静初喝完了，就算没喝完，文思怡也会想办法把它处理掉。”周挽筠摇摇头，“我们还是没有证据。”

一炷香后，清秋宫门前。

周挽筠道：“冷宫？”

叶静初：“……”

周挽筠凝视着他：“作为一个内监，你似乎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对文思怡的宠爱就这么一点，还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给的，没必要这么仁慈。

周挽筠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叶静初喜欢这样的女人，怪不得那些文人墨客说，昏君总是配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