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让朕死！让朕死啊！

叶静初看到周挽筠摇头失笑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把他的话当成玩笑，但——

叶静初在床上滚了两圈，到底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了。

叶静初在心底默念。

他当皇帝的时候没法睡懒觉，当太监的时候也没法睡懒觉，现在他当了皇后，怎么还是没法睡懒觉？

哦，忘了这茬。

汤圆认真道：“自然是要给那些新进宫的妃嫔们看看，皇后娘娘艳压群芳，非她们所能比拟的。”

汤圆急道：“娘娘，您忘了，昨日选秀，今日那些新入宫的妃嫔要来向您请安的！”

*

她今天大大方方地把这些话对苏桃桃说出来，把快要结痂的伤疤重新血淋淋的袒露出来，不仅仅是让苏桃桃清醒，更是想让自己清醒。

叶静初彻底沉默了下来。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错了，哀家的的确确是已经放下了。”

他潦草地洗漱完就瘫在了一边，最后还是汤圆喊来众多宫女给他打扮了一番。

叶静初追问：“那母后呢？母后难道就此放下了么？”

所以——

叶静初：“……”

她和她不一样，和苏桃桃也不一样。

周挽筠沉默半晌，抬眼看他。

叶静初的眼神呈死鱼状：“别动我……这会儿皇上还没下早朝呢！”

“莫非……你还在喜欢他？”周挽筠迟疑道。

朕不是，朕没有，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周挽筠闻言，怔了半晌，最后笑出声：“多谢你的夸奖。”

叶静初闻言，感到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起来，小皇后不喜欢那个男人了？那她现在喜欢的是谁？

毕竟她和苏桃桃喜欢上的可是同一个人。

“哀家打听过了。他已然成家，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周挽筠淡声道，“白首不相忘，爱恨两难全。你又是何必？”

可苏桃桃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认真地反驳。

“母后不该妄自菲薄。他看不上，是他没那个福气。”

苏家垮塌了没什么，可是他现在也是苏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静初被脂粉香气熏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小丫头，你这是想做什么？”

但要是他给侄子侍寝生儿子的话……

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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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初：朕选择死亡。

“我总不能阻止他奔向更好的人吧？”

他在朝为官，早已娶妻生子。周挽筠曾命百合打听过，那是个温柔的女子，出生在耽美之家，从不舞刀弄枪，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

“并不是我不喜欢他了。可是——”

周挽筠自嘲地笑了。

周挽筠其实说得很对。

我是认真的。

话说到最后，叶静初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骂那个野男人还是在骂他自己。

叶静初反驳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吗？”

想通吧，放弃吧，认命吧。

到时候连累的可是整个苏家。”

叶静初不相信周挽筠是这样薄情之人。不为别的，他只是觉得，那天他坠入水中，而她分开水波，逆光向他游来的时候，他便笃定周挽筠不会是这样薄情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叶静初被汤圆从床上揪起来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