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跟苏桃桃说禁军的密探一直插在苏家就没撤回来过呢？

清晰到连他脸上的伤痕、眼底的冷厉与唇上的血渍都一清二楚。

朕的脸，好疼。

“问吧。”

他装模作样地问：“儿臣斗胆，谁啊？”

周挽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为什么要跟哀家说这些？”

周挽筠挑眉：“你又在问什么胡话？”

他继续追问：“那是怎么个像法？”

她又想起了那个祭祖的节日。

可不知道为何，原本很害怕身份曝光的叶静初在慌张之中竟然还抱了一丝期待。

周挽筠：“……”

叶静初以为她不相信他，赶紧又把苏老夫人的话对她讲了一遍：“母后，你要当心！苏家太危险了。”

笔尖又是一顿：“哀家倒是发现你和一个人很像。”

叶静初点点头，追问：“那苏家？”

周挽筠道：“一个叫甄喜庆的太监。”

周挽筠沉默了半晌：“倘若真是那样，哀家会亲手杀了他。因为他辜负了哀家这些年的真心。”

“母后？”

叶静初眼睁睁地看着周挽筠的笔画再一次劈叉。

叶静初闻言，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周挽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她回过神，收敛神情：“无碍。”

那也算是朕了。

行吧。

周挽筠莫非发现他就是叶静初了？

周挽筠一边记账一边问：“说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倘若母后从前很喜欢一个人，可你后来却发现她和你喜欢的样子并不一样，她甚至还想要杀你——那该当如何？”

叶静初讨好地凑过去：“苏家拿儿臣当棋子，儿臣不愿。”

叶静初终于满意了：“多谢母后。”

到周挽筠麻利地拨拉起了算盘，叶静初：“……”

周挽筠道：“从前文思怡以毒相逼，要他当自己的棋子，他也不愿。他死都不愿。”

周挽筠：“……”

“哀家去跟皇帝说。”

——小皇后居然认出自己了。

她想，他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时间过得太久，什么仪仗、权贵、华服其实都没什么印象了，唯独那个乌发披散，眉目清冷的青年是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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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筠笔尖一顿，差点把笔画写劈叉了。

叶静初看着她的眼：“母后，儿臣有个问题想问你。”

周挽筠嘴角一抽，不明白她问的问题为何跨度如此之大：“不必心急，狐狸总会露出马脚。好的猎人应该有耐心。”

顿了顿，“满意了？”

叶静初固执己见：“还请母后回答儿臣。”

叶静初没事可做，乐得清闲，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最后，他把苏家的野心也提到了：“苏家不得不防。”

朕好为人师

叶静初再追问：“那儿臣？”

叶静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