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初跪到半夜三更的时候才被叶子晖赦免——因为苏薇薇到这个时候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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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先帝当年也在寻找那样的人。”牙齿死死地咬着腮肉，他感到口里弥漫出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叶静初：合着你是嫁给了一只猴子是吗？

“那年花灯海上有人落水，母后可还记得？”

“不过——”周挽筠顿了一顿，“先帝至死都未找到他的梦中人，哀家好歹比他幸运一些，能看着他娶妻生子，生活美满，这就足够了。”

大梁以商为贱，这厮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是，不是。”叶静初试图把话题扳上正轨，“儿臣真觉得他和别人挺像的。”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叶静初好似听见酒杯叮当，小鹿乱撞，锈迹斑斑的钥匙终于插进了合齿的孔。

周挽筠笑了：“你错了。先帝想找的人从来都不是哀家，否则他也不至于将哀家冷落在长春宫三年之久。”

——小皇后，想想朕！快想想朕！

季青临落水？

周挽筠失笑起来：“你是说那日季青临落水，哀家前去相救的那一次？事后想起来，你总是恨恨地说当年要是也去学水就好了。”

“哀家与先帝虽然是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他有他的白月光，我有我的朱砂痣——我们的确很相似，却非彼此良人。”

叶静初低声道：“她不过东施效颦，邯郸学步。”那衣服穿在她身上丑得要死，呕呕呕！

周挽筠偏着头想了一阵：“你还记得？”

周挽筠再度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当年不是你为了他要死要活地去求苏将军的吗？”

周挽筠接着道：“不过当时苏大人说他与先皇有几分相似，撞了忌讳，不宜面圣。”

叶静初仰头望着她，周挽筠静静地立在晚风之中，她的神色柔和沉静，嘴角含笑，只是眼圈却泛了红。

周挽筠冷声道：“他不像任何人，也无人会像他。”

叮——

周挽筠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朕已经找到她了。

跪在地上的叶静初直翻白眼：所以先帝死得早，朕也死得早，你大概也是活不长了。

他想，小皇后，小筠儿，你错了。

听到这里，叶静初终于大彻大悟。难怪他在政期间从未见过他！

她想，季青临是独一无二的，这世间再无人能与他比拟。

叶静初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那他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来见我？

叶子晖闻言，愈发地心疼她：“你啊，就是太温柔太好说话，才致使她一次又一次地骑到你的头上。嫡长女又如何？太上皇不是嫡长子，先帝也不是嫡长子，朕更不是嫡长子！”

叶静初闻言，尴尬地没敢接茬。没想到这个苏桃桃还是个痴情女子！

“儿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

眼看此路不通，叶静初只好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其实儿臣一直很好奇，季青临出身商贾，按理来说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周挽筠失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身打扮是从兔子娘娘的神话故事里学过来的，苏薇薇不也做过这样的打扮？”

自嘲道：“想当年，哀家为了你的那句话，险些和你翻脸——现在看来，何必呢？”

周挽筠道：“你说。”

叶静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母后可还记得十四岁的上元节？”

她一醒来，就泪眼朦胧地哽咽道：“嫔妾不怪姐姐，都是嫔妾舞技不精罢了。”

他接着提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年母后是不是身着红衣，戴着兔子面具？”

叶静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