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初道：“那么，满朝文武又是如何同意的？”

说不定是只是被保护在战场后方玩泥巴的。

虽然叶子晖恨他，不过叶静初无什么所谓，这世上恨他的人太多，来不及一个个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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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五岁小姑娘真的能如此镇定地杀掉俘虏，没理由这事不会传得满城风雨啊？

叶静初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为何我那时候没听说过？”

汤圆点了点头。

虽然是叔侄，但因为年龄相差不大，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就算交情不深，好歹也一起去过上书房。

“那倒不是。奴婢听说，太后娘娘到十七岁出阁前，应该是跟着周大将军上过好几次战场了。”汤圆小心翼翼道，“奴婢还以为娘娘与太后娘娘交情甚笃，会知道这些。”

“是周大将军压下来的。他怕此举会坏了太后娘娘的名声，从前一直都没有提。听说今日在朝堂上，周大将军奉出了太后娘娘未出阁前的首饰盒，里面完完整整是一串雕成佛珠的骨钏。”

君子六艺中的骑射，叶静初要是垫底，叶子晖就等于是他的难兄难弟。

叶静初难以置信：“五岁？”

叶静初想起来了，从前在冷宫的时候，周挽筠跟他提起过，还有那三个月的砧板和一年的零嘴。

汤圆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说完整：“其实，陛下也要御驾亲征。”

汤圆接着道：“周大将军说，那时的太后娘娘天资聪颖，幼年便女扮男装地从了军，那时周大将军曾俘虏了赫连国的王子殿下，那位王子当时处处对着大梁口出狂言，极尽侮辱，甚至还辱骂了皇室，为平息众怒，周大将军便同意了诛杀俘虏……”

叶子晖那点小九九，别人不知道他，叶静初还能不知道？

叶静初好容易把那口气喘匀了：“那叶子晖怎么肯放权的？”

从叶子晖的角度上来说，御驾亲征确是个好选择。

叶静初闻言，只觉得脖子一凉：“五岁？”

毕竟是不谙世事、不用斗争的王府小世子，无忧无虑，天真无邪，当年叶静初杀了八皇兄却没杀他，就是因为他没什么威胁。连当个皇帝都是午餐免费，一步到位。

叶静初咽了口水，小心翼翼道：“十八颗的？”

叶静初错愕了半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一个一个来，首先，你告诉我，周九逸怎么舍得把自己的独生女儿放进战场的？莫非他在外面也有一个私生女？”

大梁的军队制度森严，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诛杀俘虏。

但从叶静初的角度上来讲，叶子晖在扯淡。

汤圆点了点头。

倘若杀了俘虏，便要将俘虏身上的骨头磨成佛珠，制成骨钏，以此帮忙抵消杀生的罪孽。

叶静初沉默了。

汤圆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太后娘娘就拿着小刀一点一点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而这佛珠的骨钏形制又分为十八颗、三十六颗、六十四颗、一百零八颗和三百六十五颗。

叶静初差点把自己呛住：“……御驾亲征？”

既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如就跟着将走，不怕她不受。这样一来，禁军仍旧把握在他的手中，甚至看到皇帝亲征，士兵们会更加亢奋，杀敌也会更加勇猛。

叶静初：“……”

叶子晖，他肯就这么把兵权交到她的手上？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么？天高皇帝远，他倒不怕周挽筠拿到兵权后自己称帝？

可那时的她不过才五岁而已。

汤圆的声音更小了：“……三百六十五颗的。”

汤圆想了想，小声道：“据周大将军说，太后娘娘幼时便经常跟着他学习兵法，上战场也时常带着她。太后娘娘五岁那年曾被周大将军带往战场三个月有余……”

这孩子要是上了战场，指不定还要怎么吃苦受罪！

周九逸为了把自己的女儿从皇寺里捞出来，也算是准备得充分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