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周挽筠出言道：“他身上下了药，你能给他解吗？”

凤溪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他却凭着那点为数不多的理性向她行礼、叩首、回话，无论是教养还是谈吐都是如此得体。

她直起身，还剑入鞘，淡声道：“凤溪。”

凤溪认真地解释：“此前太皇太后曾经救了奴家一命，奴家从那之后便是她的人了。”

怎么会和周挽筠扯上关系？

谁跟你好巧。

叶静初的目光已经被药性剥离得锐利又危险，现在的他只剩下欲望、本能和一点所剩无几的理智，随时随地都预备着攻击、侵略、撕咬着触手可及的一切预备猎物。

她先是把这些年恩客送给她的金银首饰全数送给妈妈，然后又故意告诉妈妈自己会卖出更好的价格，以此好长久地留在风情苑里。

凤溪点点头：“他就是先前那个价值万金的奴隶！”

她也要查阅诸国递呈的上国书，多多少少会懂一点诸国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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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被剑刃挟持，只能被迫直面周挽筠。

凤溪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哎，从前那些往事就不要再计较了，相遇即是有缘，你说是不是好巧？”

叶静初哪里想听她的解释，这女人之前凶神恶煞的，现在又摆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这么会演戏，跟周挽筠学了个十成十，谁知道她本来的面目究竟是怎样？

叶静初：“是。”

他深呼吸了几次，发现自己身上的灼热终于退去。

“你叫什么名字？”

叶静初接过来一闻，浓烈的胡椒和薄荷味顿时直冲天灵盖。

凤溪：“……误会，误会。”

叶静初：呵，女人。

凤溪：“……那鞭子不也没抽到你吗？”

“哈桑。”周挽筠道，“似乎在大赫语里，是狗的意思？”

叶静初顿了一顿，看向周挽筠：“哈桑。”

叶静初眨着眼，示意自己没听懂。

凤溪自小出生风情苑，什么样的药没见过，当即便点点头，她从身上摸出一盒药膏递给叶静初：“你嗅一嗅，很快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的她微微一滞，那把剑离开了叶静初的脖子，转而抬起了他的下巴。

“那新起的胡谣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都是快死的人了，还在乎什么名字不名字的吗？莫非她还准备着给他下葬的时候给他刻一块碑？

叶梅打算动用百姓的口舌，她们亦是如此，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叶静初：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为什么风情苑的花魁会出现在这里？

周挽筠弯起了唇：“你真不该取这样的名字。”

与之动容。

她是妈妈养大的，凡事都得依照着她的意思行事。帮着管教新人早就成了她的分内事，家常便饭而已。更何况她是风情苑的人，做戏要做全套。

她想，杀掉这样的人，显然是有些草率了。

凤溪咯咯地笑道：“这当然不只是一首歌，这是一个暗号，能随时随地把天山教的行踪动向告诉我们的人。”

周挽筠看向他们：“你们认识？”

叶静初道：“她就是那个拿鞭子抽我拿铁链锁我的女人！”

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风情苑里消遣，而她会成为周挽筠安插在风情苑里的耳目。

她在打量、探究、思索，而他只是长久地注视着她。

叶静初将药膏还给她：“你不是风情苑里养大的么？”

后殿应声走出来一个笑盈盈的女孩，她先是向周挽筠行礼，随后看向叶静初，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眼睛便蓦地瞪大了：“是你？”

这也就是她从不卖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