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苑和周录听完了叶静初的夸夸而谈，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谈吐、气质、对局势的分析，都像个真正的掌权者，能与周挽筠平分秋色的那种。

凤溪没说话，但她探究地看着叶静初，周录的话成了一个警示：大多数的奴隶，要么沉默寡言，要么野性难驯，从没像他这般的识大体、顾全局，该折该弯，毫不含糊。

叶静初笑道：“谣言顺风而来，来得也快，去得更快，当你要压住一条谣言的时候，势必要用更大的谣言去压制，懂了吗？”

用这个来当暗号，再合适不过了。

季正是因为有了刺才能美得如此大大方方，因为有了刺，便再无畜生去啃食她娇艳的花瓣。

可惜柳苑和周录到底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大少爷大小姐，没上过战场没站过朝堂，与周挽筠也没法子比。

叶静初坦然地接受着他们的打量，当然他们是看不出来的，遂只能放弃，转而将目光落到凤溪的身上。

“眼下连朝臣都向着天山教的谣言倒戈，等到所有人都指认表姐是妖后的时候该当如何？”

柳苑道：“你说你也是被挽筠表姐救下的人？他说他也是。挽筠表姐还真是喜欢路见不平。”

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是月湖夫人叶梅和大赫使臣莫格，这两个人借着□□和谣言想把周挽筠拉下高位，让叶子期掌控真正的大权。

“……你们有钱就行。”

顿了顿，她恨铁不成钢，“更别提你的存在把这个妖后的名声坐得更实了。”

民间喜欢唱胡谣的不在少数，说书的、唱曲的乃至于是街边卖芫荽的，都能跟着唱两句，也不会显得刻意。

“那样很美。”

更何况，谣言起源于人心。而人心最容易被金钱收买，所以当他知道周挽筠的母家是钱庄的时候，没来由地感到庆幸。

凤溪笑吟吟道：“早知道是小小姐想要打听那首胡谣，还想买下君亚，奴家肯定分文不要地双手奉上了。”

柳苑磨了磨后槽牙，到底是在周录拼命扯她袖子的作用下放弃了和她作对：“所以说，跟我说说，那首胡谣，还有所谓的‘你们的人’。”

连猜个凤溪的立场都猜不对，叶静初不能指望更多。

然而叶子期年幼，所以权力势必会落进叶梅和莫格的手里。

叶静初：“……”

他们都是大赫人，叶静初就怕他们到时候会与大赫里应外合，蚕食大梁的江山。

周录慢吞吞道：“我总觉得你不像个奴隶。”

朕真的不该吃甜食

凤溪偏头想了想，道：“我算是主子娘娘养在风情苑里的暗桩，所以就算首饰私房都送给妈妈了日子也不会拮据，妈妈只当我是傍上了出手阔绰的富家子，从不管我。像这样的暗桩，主子娘娘大概还在皇城里安插了几十个。至于为什么要订这个歌，主子娘娘是说学动物不仅短时间内学不像，还显得刻意。不如用唱歌的法子。”

柳苑听着叶静初一字一顿坚定不移的发言，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她当然没那么多钱，只好从家中偷拿了一只御赐的长白山的千年人参。虽然母亲暂时还没发现，但她迟早都会开库房的。

凤溪两手一摊：“现在肯定是没有了，银两全都被妈妈拿走了。”

柳苑道：“你现在还给我也不晚。”

叶静初正色道：“我的存在是为了引蛇出洞，让月湖夫人和莫格成为囊中之物。也因此现在才要请你们过来帮忙。”

周录与柳苑对视了一眼：“我们如何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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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初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