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浒山的嘴很严，他什么都问不出，可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自己唯一的依仗。

叶子期微微地皱眉，王浒山不肯明说，想必是藏匿着什么顾虑。

医馆、衙门、书院这些地方都是有自己挖的水井的，但大部分百姓挖不起井，就只好到城中的河里挖水吃。

说到最后，王浒山振臂高呼。

小学徒吓坏了，头一缩，赶回了医馆。

要在这么多、且这么分散的地方投毒，那显然不是私仇，那是恨上了全皇城的百姓啊！

教徒们面面相觑，没有教主的带领，他们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们同样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因为这地下通道少说有几百条，莫格是唯一一个熟知所有路线的人。

翌日，城中的几家医馆药铺前都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通通都有。

下面的众多教徒不明所以，他们大多是胡人，周挽筠是否□□与他们无关。但他们知道听从号令，就能获得金银财宝。

他最终还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王浒山目光坚定：“请陛下信我。”

然后就是官服的巡捕匆匆地路过，小学徒顺路打听，领头的官员匆匆答道：“听说是有人在城中的几条河里下毒，上游下游都投了。”

医馆前的队伍长了短，短了长。

王浒山的目光更沉：“是，但妖后的追随者，他们更该死。”

顺着队伍问下去，伤寒跌打没几个，全是吃坏肚子的。

他们欢呼周挽筠的仁德，他们感恩周挽筠的明政，明明皇帝当朝，却传唱吟诵着太皇太后的称谓，罪该万死。

“愿天人降世！”

“天人要你们清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你们愿意么？”

数百双手齐齐地举向天空，似是祈求，似是欢呼。

王浒山跪下叩首：“倘若陛下相信微臣，微臣必定会还陛下一方大好江山。”

他躬身行礼：“臣下将永远忠于大梁，忠于叶氏，忠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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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的小学徒忙得脚不沾地，被几个师父指使得团团转，好不容易趁着病人胡搅蛮缠的时候歇上一歇，却看到店门前排起长队，不由咋舌。

皇城偏南，多河多水，就连鱼塘都有□□口，只是位置分布得很散。

投毒？

天山教近日骚动明显。

叶子期无可奈何。

平定了琉璃的战事，帮逃荒的难民安度生活。

可他毕竟年幼，上书房的书才念到“中庸之道”，于是他试探性地问：“先生有何法子？”

教主带着教徒进入了地下迷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时，先前意图拉拢他们的中原官员跳了出来，他再一次奉上了黄金万两，声称他是延续了天人的旨意。

王浒山掷地有声：“臣下不会让您失望的。”

内监低声道：“陛下……”

他躬身退去。

天山教再如何人多势众，也不过百十人而已。更何况要说动这皇城中的百万城民，谈何容易？

“愿天人降世！”

*

“而我们还有天山教。”王浒山看向他，“陛下，人心都是可以掌控的。”

一问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

叶子期摇头：“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叶子期摆了摆手：“下去吧，朕乏了。”

教徒的呼声更响：“妖后即是罪恶。”

倘若她是一个男子，必定是个名垂青史的好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