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朕的？

“杂种，你也配登上皇位？”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啊……

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嘀嗒——

唇上传来一点清凉的水意，叶静初拼尽全力睁开了眼，然后这才发现有条细犬正拼命地拱着他的脸，怪不得无端地刺痒。

叶静初错愕地抬头，头顶是一片漆黑，没有雨。

第三天的时候，叶静初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他被困在地底，房间里唯有一盏油灯，也是很快就熄灭了。

慢慢等死的感觉太痛苦了，甚至比疾病缠身的时候更甚。

他想，早知道该和莫格同归于尽才对。

文思怡笑了起来：“我的陛下呀，你知道叛贼是什么意思吗？一个人背叛你，他是叛贼。所有人都背叛你，你就是昏君！”

叶静初艰难地侧过脸，发觉来者是周挽筠，她正在看着他，手里握着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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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唱着儿歌的孩子与他擦肩而过，他们口中唱着昏君当道的歌谣。

小皇后错得离谱，她有父亲母亲，有柳苑周录，有十万禁军，有无数向她忠心耿耿的暗桩，有他。

教事嬷嬷说了，帝王将相是不兴哭的，丢人不说，也不合身份。

但他又一次一次地死而复生，睁开眼，对他们卑躬屈膝，笑脸相迎，做不是自己的自己。

身上的体味太重了。

“叶静初。”有人在唤他。

这是……眼泪？

他才是真正地一个人。

……算了。

“你无意皇位？”顾良衣怨毒地看向他，“如果真的无意皇位，那又怎么要帮那个毒妇！哀家好不容易扶持你登基，你居然这么对待哀家？”

“昏君！昏君！”

母妃泪眼盈盈地看着他：“为何不相信母亲？为什么？”

他正要冲他安抚地笑一笑，背后却突然传来喝骂。

脸上有无端的刺痒，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到眼角的一点潮湿。

周挽筠没有回答，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拴在他腕间的那串骨钏随之撞出一声哗啦的清响。

叶静初沉声道：“你本就是叛贼……”

所有人都背叛他，都质疑他，都忤逆他，都巴不得他去死。

群臣都在劝谏：“陛下，莫要再倾尽财力选秀了。”

叶静初意图解释：“我无意皇位……”

叶静初试图抹掉脸上的水渍，妄图掩盖痕迹，脸上却突然传来一点温热的痒意。

熬着熬着，他突然就看到了甄喜庆，他红着眼眶道：“主子，您这么不爱惜身体可怎么办呢？”

他错愕地转过身，却看到几位皇兄正嘻嘻哈哈地指着他笑。

叶静初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在漆黑一片之中，他无法感知现实，在焦渴的本能折磨之下，他亦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这是什么？

“杂种，你在笑什么？”

这种缓慢煎熬的感觉太过痛苦磨人，生不如死，他还想过不然服下大量银朱粉自绝，但后来想想，真的用了这个，先祖又要来上一顿毒打。

所以他怎么能哭呢？

水吗？哪里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