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

病了这么些年，死了这么多回，他疼不疼。

和加纳笑了：“啊，我早就知道了。你是静初，对不对？”

他嗫嚅半晌，道：“其实我是……”

但——

曾经她是名动天下的琉璃公主，是美艳动人的庄和皇妃，而今她已经却已经老了。老得只能在这冷宫里缩成小小一团。

和加纳最终还是答应了周挽筠去做琉璃的说客。

周挽筠是少数的赢家，可大多数的女人，还是只能成为权贵们的牺牲品。

*

她已经一无所有。

小皇后可真爱演，她演得可真像啊。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偏听顾良衣的谗言，将她厌弃在冷宫多年，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他用力地抱紧了苍老且瘦弱的母亲。

数年前，她输掉了自己的爱情、家国、丈夫与骨肉，满盘皆输。

他不知道是该震惊母妃居然瞒了这么久都没表现出来，还是该震惊周挽筠早就吐露真相却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他隐瞒身份。

此事已经无法惊动朝臣了。

毕竟他曾与周挽筠约法三章，说好不能再暴露自身身份，避免麻烦。

他叩首，“……抱歉。”

叶静初的声音终于颤抖了起来。

更何况他亏欠母妃太多，早就不知道该如何见他。

叶静初震惊了：“……”

见到叶静初前来，她不由地有些惊讶：“你……”

权贵的纷争与游戏之中。

直到面前的青石板渗出了血色。

周挽筠看起来毫无意外，只是唇边漫出了一点笑意。

她便掏出贴身的手绢为他擦掉。

叶静初迎着她惊讶的目光，散去长发，拜了三拜。

鲜血顺着叶静初的额头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

“不疼。”

叶静初看着他。

她没有答话，而是反问他：“你疼不疼？”

在此之前，他曾犹豫到底要不要看望她。

叶静初挑了一个下午的时辰去看望母亲。

和加纳扶住了他的肩膀，她惊讶地看着他：“你……”

叶静初听到这些的时候终于沉默了下去，半晌，他道：“我想去见她。”

周挽筠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母妃啊。”

叶静初沉默半晌，低声问：“您不怪我？”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喉间却先一步地哽住了。

和加纳笑了，她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之前最后一面见到儿子的时候他只有六岁，直到她的腰间，而今他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

母妃老了。

叶静初推开了冷宫的门。

夕阳枯黄的光冷冷地照进了屋子里，和加纳就坐在殿前，她很瘦，单薄的肩胛似乎要刺破衣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早在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周挽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

母子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啊？

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