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转了对眼珠子，懒懒地动了下嘴：“认得公主，请进吧。”

说罢，屋门合上，他一身白衣，隐没在黑夜里。

第22章 进宫 不答应

“公主，十三殿下近来，病好了很多。”太监告诉她，“这几日都可以下床了呢！”

”他提着嗓子，沙哑喊道，“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贴身婢女在外等候吧。”小太监抬手挡了秀儿的路，秀儿收了刚跨进去的一只脚，无奈站回了屋外。

“那个，十三皇子，你能听得到吗？”她凑近试探地问。

小太监迅速关上雕花木门，也守在了屋外。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有点痒痒的鼻子。

身边的贴身侍女秀儿附在她耳后，谨慎提醒：“十三皇子常年疾病缠身，宫中几乎都未见过他真容，还有传出他的病致传染的谣言，也难怪不知情的太监会这样惧怕。”

柏清清没法，看就看去吧，关爱伤残，人人有责。而且，她还想到宫中寻找之前那个可疑的老嬷嬷。

“好。”柏清清尴尬笑道。此事还要从昨日回驿馆说起，贡得巴好言劝导她，拖了这么久，该去看看那卧病在床的未婚夫婿了，她的内心是拒绝的，毕竟自己对这位皇子，是毫无感觉，也没有任何单独接触过。

他哼了一声道：“无事生非。”

十三皇子，叫什么来着，她思忖了片刻，才想起来——胥岁寒。

胥岁寒这种没心肝的东西，什么时候竟还会有考虑留不留这一犹豫的想法了？

小太监目不斜视，站立着只看向正前方，仿佛就当她们不存在一般。

“十三皇子不能见光，也不见生人。”小太监不带感情的声音传进了屋里。

他顿住了脚步，随即转头，笑道：“那我便要考虑留不留她了。”

“那小姑娘，柏清清，你为何对她如此在意？若是她知道，又如何？”

十三皇子照旧罩了个面纱，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深茶色袍子融合于暗淡的屋中，他一动未动。

胥岁寒未回他，留了道朦胧的背影，迈出步子离开。

但耐不住贡得巴苦口婆心地说教，一个半百的中年老臣，差点就跪在她面前，大有一副你不去看看他，我就不起的姿态。

“那他呢？”柏清清努努嘴，用眼神示意站在寝宫门口外的小太监，她记得他，正是围猎宴上在十三皇子身旁的那个太监。

柏清清走了几步路，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他们二人隔了一张方桌子。

还是老样子啊。

放桌上摆满了许多小食，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还有一杯刚沏好的茶，淡褐色茶水，茶香浓郁。

“这是怎么回事？到了十三皇子宫门口，他就跟进了瘟疫城一样，怕得很呢。”柏清清小声说道。

柏清清拿起来怕烫，小心地嘬了口，便放回去了，味道又香又淡，倒是挺好喝的，摆置这些的一定是那个小太监，小太监有心了。

她说完后，胥岁寒静坐在那儿，或许连背后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动过，这莫不是个木头人。

她打量了几下，发丝乌黑顺滑，倒是保养得很不错，嗯，应该是平时小太监的功劳，这个小太监，脾气怪，却很贴心嘛。

“殿下有礼了。”她做了个中规中矩的礼，抬起头来。

走了些路，沿着庄严的红墙白瓦，进了最不起眼的一所小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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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到了。”说完，老太监退了几步，离得寝宫远远的，便匆匆离开了。

不美，但十分呛鼻子。这是一个皇子住的地方吗？

敢情，她是十三皇子熟人？她收了无奈的笑，身子转了个方向，便见到坐在椅子上的十三皇子。

老人又陷入黑暗中，不过这一次，他咳嗽后只缓了一会儿，枯老的脸丢出嘲笑，变得更皱了。

“公主，慢些下。”老太监尖声尖气地谄笑道，一甩靠在手臂上的拂尘，“让奴家给你指路，带你去十三殿下的寝宫。”

“哎！”柏清清叫道，怎么就剩她一个人在里面了。

“多谢。”她跟他进屋，屋门一开，夏初的日光便照了进来，九天之上淌来一道迷朦的光亮，灰尘纷扬，白得似落入凡尘的雪结晶，聚散在屋中，被柏清清看得一清二楚。

“是吗，都可以下床了啊？”她应和着扯了一下嘴角，和太监相视一笑，“能恢复就好，挺好的。”

她上前道：“小公公，我是东胡公主，来看望十三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