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怎么从我这里活着走出去。你陪我演一出戏，事成我便保你施家所有人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事败…我便杀你施家所有人一个不留。如此可还公平？”

鲁术全语气可谓是极其客气，行为得体，笑容可掬，但说出的话却尖酸刻薄，杀气十足：

“乐女，你可有话要说？”

“施公子，请详细说来。”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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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的也有理啊！那就如此吧。”楚一鸣像是坐久了屁|股疼一样，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语气带着些厌烦道。

“于是，她借由自己在乐坊之便，每当我父亲去找女妓，她便在其酒水里下少量毒药，若是父亲带女妓回家，则由我去下药。父亲日渐消瘦，但依旧日夜宣淫不断，终于一日，身体吃不消的父亲，暴毙而亡。”

☆、痴男怨女（二）

“有。”

“竟、竟是这样？！”楚一鸣作壁上观与其说是在断案，不如说是在看戏。

“请说。”

年悔恨不已自寻短见尸骨无存，没人会怀疑。但我是个商人，讲究利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不得已，只好听从于他，可她是个无底洞，一次比一次要的多，眼看着家底就要没了，我无可奈何只好假借鲁大户的名义，求楚君长帮忙。”

“父亲死了，家财理所应当由我管理，可此女，早早做好打算，准备好足以判我死罪的证据，并且以此来要挟我，让我给她大量的钱财，不然就要告发我。”

“楚君长，我还有一对弟弟与妹妹，他们是无辜的，可否找人替我照料？”

阿水也只是静静的凝视前方，无悲无喜。

“我自认有罪，自认大逆不道，自认死罪难逃。可宁可死，也不想让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再为祸人间！望楚君长了我残愿！”

“我今日前来，并非想定鲁大户之罪，而是自己与此女之罪。”

阿水依旧在原地，一声不吭，直到那两张审判书飞至眼前：

“鲁大户莫要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应怪罪于你。”

“我与这女子于数月前在乐坊相识，此女对我一见倾心，时常骚扰纠缠于我。我未曾接近过女色，不抵诱惑，便着了道。”

“一日，此女与我翻云覆雨后，跟我说要我同她一并杀了父亲，抢夺家产。当时，我与父亲不和之事人尽皆知，父亲也多次说过不会将家产留给我。我虽对父亲极其尊敬，但也确实恨他对我这独子如此无情。”

怎可能忘？施原躲藏至今已过不惑之年，而烟罗刹却早已失去了长大的权利，音容笑貌与同他相遇时相比相差不大，施原从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刻便认出来了。

“楚君长菩萨心肠，自然会照拂！”鲁术全似悲天悯人的菩萨。

“……”

“罪人阿水，作奸犯科，谋财害命，敲诈勒索，罪不可恕，其弟其妹一并连坐，判流放圉界，永不得回。”

施原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注定赢不了。

“罪人施原，自认伙同乐女杀父夺财，大逆不道，判流放圉界，限期一月。”

几日后，施原被带上了楚家审判堂，一并被带上来的还有阿水，鲁术全则早已等候许久，落座在一侧。

“施公子，你状告鲁大户杀你父亲，可有此事？”

“施公子，难不成贵人多忘事，把小女子忘了？”烟罗刹用手捏|弄着一小缕头发，一脸失望的表情。

“可本君长所查，此事与鲁大户并无关联。你父亲去世前，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女妓，也并非乐坊之人。此事已无细查的必要了，施公子，你可还有非议？”

“楚君长，鲁大户，我以为不妥。此女进乐坊前，与那对兄妹流浪街头，偷鸡摸狗盗窃骗人为生，那对兄妹小小年纪便游刃有余得混迹市井。如此恶劣的根，若是在大阳城扎根，终有一日定会招惹各种虫蚁，啃食大阳城坚不可摧的基石。楚君长没有必要特意去养这样的人，不如同他们卑鄙龌龊的姐姐一同处罚，以绝后患！”

这段词儿，施原说的有鼻子有眼，但漏洞百出。

可在场的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一段戏词儿。

福志村，鲁家别府。

楚君长单手一挥，两张审判书拟好。

“楚君长，此女是我乐坊一乐女，我用人不当害了一条无辜人命，我也难辞其咎…”鲁术全起身向前，一副诚心诚意的悔恨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