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华之，你确实修为了得，但你终究只是齐弘业的一枚暗子，就没想过原因吗？”

齐殁腹部被佘华之掏了个血窟窿，好在佘华之没有扯肠子的习惯，不然怕是要被拽着肠子满地摩擦了。

“嗯？你说天下？世间万物？”佘华之倚靠在齐殁身上，手指在齐殁身上划上滑下，故作疑惑道：“别闹~~这天下、这世间万物与我何干啊~~他与我有恩，我对他有情，理所当然的嘛~~”

“第四界名为天圣界，此岛上只有一件物品，名为原石，而这原石，则是创世的基点，也是万年至今，维持余下三界能够存在的唯一。更为讽刺的是，支撑这块原石的不是他物，而是这世间源源不绝的怨气。”

惑：“你若与我齐心，你便是我的主，若不齐，我念在他的份上依然认你是我的主。这又有何不妥？”

“你借取的怨气是从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是圉界，圉界我已经查过了。”

佘华之轻蔑一笑：“实际是四界。并且存在一种铁律，这第四界的存在只能由历届君长知晓。”

“……”

虽然不知道佘华之与齐弘业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缘，但佘华之对齐弘业的心，毫无杂质，是晶莹剔透的，无瑕纯粹的。

佘华之直起身，双手将齐殁的脸扳到自己面前，眼中柔情百转，声音轻细：“你至少还有人能爱，爱的人至少还活着，我有多羡慕，你也不知道吧？我有多少次机会能杀掉他，你想知道吗？”

“你可知上古创世三家创的是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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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华之抬起自己满是鲜红的手掌，略微欣赏片刻道：

齐殁闻言微微皱眉，正欲抬手，却被强硬制止，佘华之狠戾道：“自从你与他相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严律这个人留不得，我无数次将手中的刀悄悄抵在他身后，他都全然不知~~就像幻境内，我正在做的一样~~~”

只见齐殁与佘华之静止对峙片刻，齐殁突然委身，脚下猛扫，佘华之躲避之时，手上力道微松，二人瞬间分开。

严律心中暗叹，那时的齐殁与他是完全失了联系的，即便自己平安无事，齐殁眼中却是无法确认。

“……”

“以怨气创世，为了维持这世间，还要创造怨气，圉界由此而生。”

谁知正欲再开口，手忽然被佘华之握住，仅楞的一瞬，便觉腹部吃上一记重击。

齐殁怔了一下，故作糊涂，答道：“三界啊，圉界，悯生界，众君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齐殁要暴怒之时，齐殁突然露齿笑了起来，日光洒落俊美侧脸，极其好看：

齐殁瞬间面上血色尽褪，看着自己肚子上的洞，揶揄起来：“你没挖了我心窝，我还真得多谢你。在我血流干前，我有两件事想知道。”

与佘华之这样狂躁的人对峙，丝毫的分神都会是致命的。

“你自然不知，你向来看不到他人情谊，狂妄无知，目中无人~~但是…”

“我从不知，你对他竟怀揣这样的心思……”

“若你的意只是为了区区一个严三公子，而忘记你恩人的毕生夙愿的话，那我违背又怎样？”佘华之缓缓走近，眼中尽是同情：

佘华之取出一只手帕，原地化出一只座椅，悠然擦了起来，眼皮也不抬，懒懒道：“何事啊~~”

“师傅他确实遭遇不公，可若是要这世间万物皆为他一人陪葬，岂非是对这天下不公？”

“跟了他几十年，若是连这些都看不出来，才是真的蠢吧？”

齐殁不欲多说，缓声劝道：“佘华之，齐弘业与众君界的恩怨是万年间堆积出的，仅凭你我是算不清的，大破非但不会大立，反而会大毁，该放下是要放下的…”

齐殁原地坐下，不理会肆意流淌的血，止血已经没用了。

齐殁是第一次这么真诚的宽慰一个人，见佘华之站在原地低头不语，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深深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抬手搭在佘华之肩上。

“你跟了他几十年，他养了多少个你和我，可曾有一时将你放在明面上吗？连心思都没动过吧？”

怪不得方才齐殁的声音有些奇怪，原本以为只是疲惫导致的，看来，是确实不好。

奈何齐弘业利用他这种纯粹，将他养成一只永远不会反咬自己的狗，甚至无意间将他的獠牙磨没了，以至于现在这条忠心不二的狗丢了效忠的利刃，只得拼出自己仅有的一条贱命。

齐殁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问道：“第四界是什么？与你借怨气又有何关系？”

“既然认我是主，又为何违背我意？”

“齐殁，原本你吃里扒外，背叛他，我早就能把你弄死了~~我留你到现在，不是让你来对付我的，而是让你带着你的严三公子老老实实苟且偷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