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不得吃！”

女娃娃拎着脑袋，将它丢进翻腾的业火中，冷冰冰的盯着老人的脸在眼前灰飞烟灭，皱了皱眉头，尽全力表示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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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动物比新鲜的人肉更为难得，女娃娃有些满足，脸上略微有了些血色。胳膊抹了一把嘴巴，把手上的肉翻了个面，开口要去啃肉。

吐了两次，有些没了力气，女娃娃随手在旁边能伸手够到的尸体上，挑挑拣拣找了块肉，一头扎下去，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这个洞穴不能住了，得找新的了…

女娃娃从树林中寻到了些新鲜的动物尸体，敏捷爬上一棵枯树，徒手撕了尸体上的毛，犬齿咬破一处，吮起了里面的血液，喝了个饱。

女娃娃背着两串肉，绕开业火，一矮身，泥鳅一样钻进洞穴，冷漠的脸上化开一个明艳的笑，牙齿上挂着块肉丝，拿过两串生肉，对着洞穴深处躺着的老人炫耀道：“婆婆，你看！”

听了片刻，女娃娃双眸终于不再熠熠，摸着黑走到老人经常睡觉的地方，蹲下身去抚摸，嶙峋的身躯，熟悉的衣料，陌生的冰凉，女娃娃黯黯皱了皱眉头，张开嘴，撕咬起来。

圉界没有天明，女娃娃浑浑噩噩过了几日，身边的尸体终于还是开始发愁腐烂，生出蛆虫。

差不多能吃一些日子吧…

女娃娃光着脚，晃晃悠悠的寻摸着。

脏兮兮，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沾了一身血泥巴，一双灵动黑瞳透着一股子的坚毅与倔强。

活物不大，看不出模样，披散着比自己身躯还要长的乌发，似乎护着什么，又或是躲着什么，小心翼翼的蛹动。

着不远处，匍匐在一堆腐尸中的活物。

女娃娃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常人说话，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惊到，什么都没想，直接就从树上向下跳。

女娃娃一边啃一边想，最后还是忍不住胃里的抽搐，疯狂呕吐起来。

那洞穴|口不远处，两团烧的极旺的业火翻腾的极欢，火星烧的四周万物俱灰，连只蛆虫也靠近这洞穴不得。

女娃娃抬起头，似乎是估摸了一下自己和这个尸堆的高低，还想再爬一次，手脚并用刚爬过一个人脑袋，女娃娃面无表情的跳了下来，弯着身子呕吐。

随后，一脚踩在尸体肩膀，两只手将老人的头拧了下来，并没有很费力气。

等再站起身时，竟然是个面容稚嫩的女娃娃。

洞穴深且低矮，无火无光，女娃娃没有听到老人如常的搭话，也没有惊慌，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压下自己的呼吸，细细去听。

荒凉焦土蔓延无边，乍看过去，尸堆与土丘相连，宛如翻涌不息的浪潮，隐匿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幽怨、哀伤与悲凉，夹杂着腐臭味，默默渲染着绝望。

腹部饥饿难耐的女娃娃，从一堆污秽中爬了出来，从老人尸体上摸了块破布，笨拙的将长发束起。

显然，他毫无准备，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了两下，什么都没抓到，随即整个身子就顺着尸堆滚了下去，一声没吭。

突然，那活物全身用力挣扎了一下，猛的朝后打了个滚儿。与其说是打滚儿，说是摔翻了更适合。

脸上肉乎乎的，还算干净，小嘴巴应该是刚吃过生肉，糊了满嘴的血迹。

估计是觉得吃饱了，女娃娃手脚十分利索的爬上尸堆，撕扯了许多看起来新鲜的肉，用树枝一块一块串起来，串了两串，扛在肩上晃晃悠悠的往一处洞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