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夸奖都令人身心愉悦。

她的声音含着一丝懊恼。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从饭店的门口驶过，却又很快停了下来，一身黑色衣着的季止行撑着一把纯黑的雨伞，从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上走下来。

白知言“嘶”一声，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迷迷瞪瞪地望着天花板，脑袋还有点懵，半晌没有回过神。

让他心悸。

“又没带伞？”

“我再等一会儿，雨应该就会停了。”她说。

那幅经典的水墨画被他的声音打破，白知言张了张嘴，半晌后才讷讷道：“我不是没有伞，我只是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没想到会下雨。”

他压制着心底澎湃的悸动，尽量将语气维持在一条不变的直线上，他道：“开习惯了，新车都需要磨合，我不喜欢磨合。”

她想了想，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会考B大。”

“啊？”她满脸意外，赶忙站了起来，眼里溢出几分笑意，“老师您也太好了吧，那我刚刚那马屁，没有白拍啊，谢谢老师。”

“哥，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这辆车。”白知言道。

季止行心头一动。

看着旁边安静开车的季止行，她有种忽然穿过了光阴的奇妙感。

雨水打湿了他纯黑的鞋面，溅到他的裤脚上，原本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裤脚和鞋，眨眼间就染上了污泥，成股的雨水从他的脚边流过，汇进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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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他问道：“打算考哪所大学？”

“那您是……”

像季止行这样的豪门贵公子，很多都是换车如换衣服，他却不同，这辆劳斯莱斯，他用了好多年，中途还停用了四年，回来后，他竟也没有丢弃。

她抬头望向他，潋滟的桃花眼，长睫毛如小扇子般轻轻煽动，她道：“老师，您刚刚真好看，就像不染尘埃的水墨画卷里撑着雨伞的翩翩公子，可惜我手机不行，没能把刚刚的画面永远保存下来，太可惜了。”

眼角余光间，她看见他的唇角轻轻上扬了几分，弯起小小的弧度。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零五分。

他踩上台阶，站到她的面前。

很多年前，和现在，除却交叠的岁月，似乎能重合在一起，车还是原来的车，人还是原来的人，不同的是他更成熟了，而她，已经长大了。

白知言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声音在响，好像是手机铃声，可她并没有手机啊，她在梦里反复挣扎，手在床上到处乱摸，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季止行带着她往车上走：“原来不是真心的？”

收拾好后，她到客厅等季止行过来接，六点五十，那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在别墅外面停下，白知言关了客厅的灯，锁好门，熟门熟路地上了副驾。

有点像砖头，白知言其实知道自己在做梦，她很想醒来，却始终挣扎不醒，她下了狠心，拿起“砖头”就朝自己的脑袋砸去。

那时候，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一年的时间听起来并不长，他们每天都埋首在题海中，时间过起来更觉得快，高考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她相信她能考好。

“不是。”季止行声音有点哑。

“送你回宿舍，”他口吻淡淡地说，“起来吧，跟我上车。”

她遗憾地感叹了下，转而问道：“您下车，是来吃晚饭吗？”

天还未亮，她被闹钟吵醒。

这是那半个月以来，他对她唯一的肯定。

她没有去看季止行的眼睛，刚刚那一幕美得太过令人震惊，她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她想不明白怎么就有人能把那么寻常又简单的事情，做得那么好看。

他非常敏感地注意到，白知言对他的称呼从“行哥”变成了“哥”，去掉了一个“行”字，整个感觉都变了，多了几分亲密，少了几分生疏。

☆、第 54 章

他说：“你应该可以。”

夜幕逐渐变深，她没有等到雨停，却等来了季止行。

哥？

常重要的考试，根本不敢让自己生病，当然就没那个胆子去淋雨，她就坐在饭店的门口一直等，想等雨停。

“啊？真心的，肯定是真心的，”白知言温温地笑，“您是身在庐山中，所以看不见，但我差点看呆了，就像经典电影里的经典镜头，特别有味道。”

可落在他的耳里，却好像无声地多了点其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