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敏面色阴沉了几分，她抚了抚胸口，并不打算动怒，只是说：“你就气我吧，过两天我去美国，看你气谁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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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西桃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神是那么深那么浓，就像要垂下来的夜幕，又像没有生机的死海。

“我教你吧。”

“关你屁……”

“得了，别叨叨了，我呢就是不懂感恩，你也甭教育我，早干嘛去了。”孟亓拿筷子敲着碗沿，看着特浑。

陈西桃舔了舔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正好瞥见放在角落里的滑板。

他这么说。

孟亓正朝墙上用力掷飞镖。

“您过年也不回来了？”陈西桃问。

事实上，不止是眼神，他整张脸都泛起一层难以名状的复杂表情。

陈西桃怔了一秒，反应过来更想笑了。

她走过去把音箱关上，对孟亓一笑：“喂，你滑板学的怎么样了？”

孟亓的眼神立刻变了。

“不上课就别在这碍眼了。”孟亓转身又开始掷飞镖。

他屋里外放着Eminem，后来又切歌到GD，不知道是音乐声太大还是他玩飞镖太专注，就连陈西桃站在门口也没发觉。

“不回来才好呢。”

“噗。”陈西桃没绷住，她尴尬的捂住嘴，可还是想笑，边笑边问，“那你觉得我对你是想奸啊还是想盗啊？”

他可能愣了一下，头发挡着眼，她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站在原地看她，特冷漠的说了句：“拜托，今天没课吧。”

吃完饭之后孟敏回公司加班，陈西桃上楼找孟亓。

孟亓迟疑了一下，探究的看了她一眼，悠悠吐出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西桃并不打扰他，就一直站在门口，等他主动发现她。

陈西桃注视着他，见他先是将嘴角扬起来，噙着笑，随后眼睛也弯起来，眼底又染上那股常见的玩世不恭。

孟敏原本有些愧疚的神色，刹那间变成恼火。

陈西桃点点头，不方便再问太多。

“随你呗。”

“……”

表示，又语重心长：“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人家对你上心，你要懂得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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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孟亓不给她发作的机会，他站起来，两手插兜，晃荡着上了楼，任凭孟敏在身后叫他，他也恍若未闻。

“爱去哪去哪。”

陈西桃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给你加课呀，你又不多给钱。”

孟敏垂首解释：“公司业务上的问题，我要去美国待到明年。”

但这样的表情，也只维持了一两秒的样子。

孟亓转脸，蹙眉，看着孟敏。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孟亓把手上的飞镖都扔完，又去把靶子上的那些飞镖拔下来，再转脸看见了陈西桃。

孟敏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说：“身不由己。”

“不信啊，我至少比你那帮小兄弟滑的强。”

面前的男生早就涨红了脸，可还在勉力自持，拿了滑板从她身边走出去，昂着下巴瞥她，傲娇的说：“两个你都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