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她一说这话，陈西桃忽然又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好面对的，饭还是要吃，年还是要过。

陈帅阴沉着脸：“你这是什么态度？”又看了眼孟亓，降低了话音，“别以为有外人在我不敢收拾你。”

长此累积，就如蚂蚁常年噬心，虽不致命，却不如一刀刺过来痛快。

眼：“你什么时候……”

脚刚沾地，她忽然喊——“别走！”

何况根本没出什么大矛盾，也没有尖锐的争吵出现。

陈西桃吊儿郎当说：“不吃了，有事说事吧。”

孟亓与她对视，独属于两个人的信号在空中散开。

赵明英问：“吃饭了吗，这包子我刚热过，正好吃。”

孟亓没有动，而是看向倚靠在车窗的陈西桃。

信者得爱。

陈西桃看着那字，目光久久不能移。

陈西桃有时候很想和赵明英大吵一架，不是她单方面的，像是无理取闹一样的输出情绪，而是有来有回，她闹赵明英也闹，她吵赵明英也吵。

她们之间存在的全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这些事情，有的小到没有说出口的必要，有的只是单方面的别扭，讲出口反倒是种矫情。

他居然写了这样四个字。

陈帅来了，他知道陈西桃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果然还是找到这了。

桌上的早点还热乎着。

见到陈西桃她表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又见父女俩身后还跟着人，忙说：“进来坐。”

于是孟亓又返回：“好，我陪你上去。”

姥姥走到案台，书——心想事成。

至少见血，可以控诉，可以反抗。

静了一会儿，陈西桃很没精神的说：“你走吧。”

后半句话没有说——“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要他走，他才会走。

笔落，门口响起车喇叭声。

被她压了一整夜，他胳膊酸疼，手也没有力气，写出的字不算最好，倒也能看——

陈西桃跟陈帅回家，孟亓拿了字，紧跟着陈西桃后面上了车。

一路上没人说话。

忽然又想到，这书法的字迹似乎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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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敲了门，赵明英就把门打开了。

孟亓沉默看向她，两秒后点点头，转身下车。

姥姥夸奖他：“写的真好，行书能练成这样，一定是极优秀的。”又说，“那我也赠你一幅字吧。”

这话是对孟亓说的，谁都知道。

到了小区门口，陈帅忽然开口：“你下去吧。”

他顿了顿才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恣意挥洒。

陈帅心里有气，却也只能又驱动车子，开进小区。

她很急切，趴过来拉他的衣摆：“上来，跟我一起。”

两个孩子，肩并肩坐在后面，倔强的看着陈帅，那眼神简直是在下战书。

陈西桃闻言把下巴一扬：“什么外人？哪有外人？他是我货真价实的男朋友。”

“我看过你的作文啊，文章不落窠臼，字迹力透纸背。”陈西桃笑，又忽然变得腼腆，“还有……你的黑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