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过陈西桃肩膀，迫使她和他对视：“你这断句数学老师教的啊？你说的是‘当然不是假的’，还是‘当然不是，假的’啊？”

陈西桃她指指旁边。

他终于可以爱她了，被她允许的那种爱。

陈西桃轻轻抚平他的眉毛：“我毕竟做过你的家教，所以没法忽视你妈妈的感受。”

于是不闹他，说：“我陈西桃说话向来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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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桃的声音悠悠传来：“不过不是现在。”

陈西桃隐隐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想了想，拉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他不是没想到这一层，而是他太怕了。

孟亓立刻紧紧拥住她，这个动作他在脑海里演习太多次，他多想把她揉进身体里，这样就不怕她反悔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行为是前者，可心理是后者。

车眼看就要停在眼前。

“车来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渴。

孟亓的高兴正猛烈，她这话一出口，就像拿剪刀硬生生将这快乐剪断一样。

“你觉得这有意义？”孟亓蹙眉，沉沉说，“我觉得没有意义。”

陈西桃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傻子，抱紧我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两个人的嘴巴都有些起皮，像砂砾摩挲在一起，触碰到的那刻，他们都得到了珍珠。

陈西桃看他眼睛，装满了期待和紧张，心里竟然生出缱绻之感，莫名动容。

孟亓深望着她，几秒后点点头：“好。”

想起《钟无艳》里，钟无艳问夏迎春什么是爱。夏迎春说：爱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付出，牺牲，一心只想让她得到幸福快乐。钟无艳双眸含泪，说：错，爱是霸占，摧毁和破坏，为得到对方不择手段。

“当然——”她卖了个关子，“不是……假的。”

那班车早就开走了，车站只剩他们两个人。

孟亓捋了下她这话，眼底才渐渐浮起喜悦来。

他原地转圈，转过身拍拍脑门，又转回来，伸出手，想抱她，又怕唐突。

几秒后一吻而尽，陈西桃轻轻开口，像在安抚他：“我盖章为约，不可单方面反悔。”

纠缠一会儿他放开她，理直气壮：“既然是约定，章哪有一个人盖的？”

声音无意识提高，惹得旁边等车的小姑娘轻轻笑出声。

孟亓的眼里倒映着心上人的脸，她脸颊红红的，眼睛黑的像刚在酒里浸过的黑葡萄，整个人醉了一样。

他的吻更凶猛热烈，像飞蛾扑火的那一瞬，不死不休的赞歌。

陈西桃轻声说：“我想等你高考之后。”

孟亓也醉了大半了，胆子不知不觉就大了几分，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头又吻上她的唇。

孟亓愣在原地，丝毫想不起自己此刻身在何地，要去哪里。

车子早已停住，人们陆续上车。

“为什么？”他问。

陈西桃也笑，眼角眉梢都愉悦。

孟亓心一横：“你说我是你正儿八经男朋友是真的吗？”

他乐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于是，每次他退半步，都极度的压抑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