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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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燕说：“反正现在咱家你当家做主。”

秦楼看着吴小燕，她皱纹横生，又不常打理自己，这几天熬夜状态更差，眼底的黑眼圈像一把灰，抹不掉的那种。

“离于年远一点。”张可意用六个字拦住了她。

“嗡”，秦楼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秦楼去公司之前，到附近的蛋糕店转了一圈。

尽管知道那些脏话不代表她不爱她，知道那只是她气急了之后的下意识反应，知道那是许多农村妇女的通病……

电梯里人都上齐了。

恰好这时候秦楼的手机在手上亮了，她点开看了一眼，又给摁死了，笑说：“别这么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你今天下课早？”

“拿你没办法。”王晶甩甩头，电梯门阖上了。

“你来啦。”张婷婷看秦楼在屋里愣了一下，接着说，“我还寻思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呢。”

矛盾感，是吴小燕老去的第一步。

“是是是，有两个钱，把你烧包烧的，都能上天了。”吴小燕凶起来。

她在玻璃橱窗前挑选蛋糕，烘焙的甜气，闻的秦楼喉咙黏黏的，于是很快挑了一小块花纹别致的草莓蛋糕装起来，付钱的时候发现有两条微信消息未读，她没点开，直接扫码付钱，步行走回公司。

冤枉就冤枉在护工没有早点请。

六点准时踩点到办公室。

“你再这么客气我生气了啊。”王晶白了一眼秦楼。

却也一度难以原谅。

是冤枉不假。

秦楼不再接她的话，只说：“秦岩这几天去我那吧，回家也没人照顾他。”

……

然后她去找护士，问怎么请护工。

张可意个子很显然没有秦楼高，可她面对秦楼时却微仰着下巴，眼睛向下扫视过来，整个人状态很紧绷，只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再加一点点孩子气。

她有想过，这么凶悍的人老了会是什么样？

秦楼嫣然浅笑的看着她，说：“我爸这事，还劳你家那位费心。”

办公室空无一人，秦楼把蛋糕放在张婷婷办公桌上，刚准备回自己座位，门就开了。

秦楼静静看着吴小燕，那一刻觉得她真是老了。

“你好。”秦楼大方打了个招呼，然后抬脚准备越过她。

秦楼站原地同她挥手道别。

“天天让你在这守着，你吃不消的，本来这就有一个病号了，回头再累病一个，我岂不是更冤枉。”

说完之后，又叹气：“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了。”

秦楼换了个手提蛋糕，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捋了下头发，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那人正好驻脚。

一点点的不服气，一点点的认死理，再加上一点点的自我怀疑和看人脸色。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迎面走来一个人，秦楼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只见对方缓步朝自己走过来。

以前小时候秦楼没少被她用粗鄙的语言责骂过，那些没有素质的脏字的前缀，带着祖宗八辈她也不忌讳。

临走之前护工安排到位了，当着护工的面吴小燕没好意思说，佯装送她出门的时候，才嫌弃她花冤枉钱。

说完就转身回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