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太迟了，不过好在问出口了。

秦楼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一直都是怕我没有放下当年的事，才这样的对不对。”

“当年的事，你还怪我吗？”

她赌对了。

可事从权宜，如果不先逼紧他，陈岸那边大概就要纸包不住火。

于年抿了下唇，又说：“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铃声挂了又响，这是第三次了，不罢休地响。

于年笑：“聊聊过去，聊聊现在，聊聊未来。”

“不用解释！”秦楼没任何迟疑，“今天愿意见你，其实我就想好了，我……我愿意逼自己一把，其实也是逼你一把，我怕你心里没有我，更怕你心里有我，我却不知道，所以我想问清楚，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我？如果有，那么可不可以只有我一个人？”

她注意到他说的是“聊”，而不是“谈”。

于年整个人僵了一下。

“对。”于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秦楼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挣开他，低头愣了两秒，笑了。

卧室的铃声停了。

于年的双肩立刻松弛了下来，似乎只有这个答案，才能鼓励他继续站在她面前。

于年依旧紧抿着唇，下颌线条锋利，仿佛随时就要割伤她。

秦楼的肩一耸一耸的，她用力喘息着，那几句话仿佛耗尽了力气，她的手机在卧室，铃声响了三声，她装作转身去接，刚转过脸就被于年拉住手。

谁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秦楼的身子不知不觉的绷直了。

他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

秦楼沉了一口气：“我的性子你知道，如果我怪你，今天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跳太慢了，容易露馅。

“你太可怕了，秦楼。”于年苦笑叹息，“你把我看透了。”

“你问。”

他的声音远而轻，像山谷回音，也像梦中呢喃，但又这样有力量，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打在她心上。

卧室的铃声又响了第二次。

秦楼眼底清清冷冷的，她弓着身子，不让自己太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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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她目光哀迷：“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还爱你吗？”

“不要动。”他把双臂收紧。

果然，她说完这句话，一通电话就打过来了，那是陈岸的专属铃声。

“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秦楼真的在他怀里就不动了。

她也学他那样抿了下唇：“聊什么？”

她的肩膀，就这么撞到了他的胸膛上，就像一颗石子忽然掷入湖水，惊起一滩鸥鹭。

“什么？”

秦楼感受到了，她抬眼看他：“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问过她了……”于年抿抿唇，又敛眸看向她的胸口，很快移开，扯出了个非礼勿视的表情，“昨晚我本来想过来跟你解释的。”

太迟了。

“想触碰却收回手。”

他点头郑重的说：“谢谢。”

“你知道吗，再见面以来，每次和你相处我总会想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