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敏这才说：“有我和她的QQ聊天记录，您自己看吧。”

搜了一番，就在秦楼的衣橱最底下，装内裤的小袋子里发现了那块表。

“老师知道你是一时糊涂！现在是高三，学业最重要，这件事你没有理，警察来了也一样，人家肯原谅你，你就不用再嘴硬了。”

顾潇说一块就22万。但这块表意义深重，是她妈妈用的旧物，也是她妈妈和爸爸离婚之前，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班主任看完聊天记录，神色晦暗，没说话，递给秦楼看。

王慧敏拿出她那个很旧很旧的二手智能机，每点开一页就卡成PPT，秦楼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这部手机还是她在今年夏天送给王慧敏的。夏天的时候，大娘家的姐姐又送给秦楼一部智能机，据说是充话费送的，199一部，用了没几天就卡的不能看。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我有办法，但你要帮帮我。

小王：上次逛街看的那双？

秦楼一切都明白了。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我想给于年买双球鞋。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对。

秦楼哭着哭着就笑了。

顾潇说，可以不报警，但是秦楼要给自己在班里当众道歉才行。

小王：你想通了，那赶紧还回去吧！

一场阴谋，身边的朋友联合外人一起织了张大网，把她牢牢围住，以前在水里，她并不知道网的存在，可如今收网了，她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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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单独给她谈话：

她回班，给顾潇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顾潇没等秦楼说话，眼泪“哗”的下来了：“人赃俱获，您怎么还是不信？”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说啥呢，我就是借来换点钱，等有钱了再买回来，不行吗？哎呀，明天给你细说吧。

秦楼说报警，班主任骂她胡闹。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我去店里问过了，这块表比我想象中值钱，或许可以拿来当以后的学费。

班主任问秦楼：“偷没偷？”

秦楼静静想了想，然后默默哭了。

班主任递纸给她：“后悔了？一念之差往往能害死一个人你知道吗？今天幸亏是你没卖，要是卖了，老师也救不了你。”

班主任又叫来王慧敏，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时光倒流她会怎么选择，她当时只是出于本能的相信了大人，相信了师长。

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相信了，道完歉一切都会结束。

小王：不行不行，这是犯罪啊。

小王：什么？

当天下午放学，于年和往日一样来找秦楼一起吃饭，他问秦楼：“到底怎么回事？”

王慧敏手搓着校服衣摆，唯唯诺诺的，看了眼秦楼，不敢说话。

秦楼本来就倔，是那种自己做错事都要忸忸怩怩不肯低头的人，何况是根本没做错什么。

劳力士银链手表，钻石表盘。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顾潇有块手表，应该挺值钱的，咱俩明天值日，你帮我挡住摄像头，我……你懂得？

数学不到120不改名：我没卖。

10月20号的记录只有三句：

秦楼把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累得筋疲力尽，不愿意再回想第二次，于年说“道歉也好，如果照你说的，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了”，秦楼没说什么，就是心里难受，默默跟在他后边去食堂买饭了。

后来的无数个难眠的日夜，秦楼都会想到那天的那个场景，她深深记得她说出道歉后班里56个同学的每一个表情。

什么叫处心积虑？什么叫回天乏力。

10月15号的记录很少：

班主任拿书本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生气道：“别浪费时间！快点说！”

小王：一双8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