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没说话，走去门口的走廊上，给陈岸打电话。

秦楼顿了顿，勾唇看着钟毓，语气淡漠：“你知道为什么从小我们就敬佩念书念得好的人？长大了又羡慕工作做得棒的？那是因为尖子生是少数，精英也是。”而无论在哪个领域，唯有出类拔萃才能改变命运，泛泛之辈不过牛马一匹，更何况泯然众人的大多数普通人。

钟毓往秦楼跟前凑了凑，她每次和秦楼说话都没好态度，这次也一样：“刚才那些人怕是狗仔吧，陈岸这是又和谁密会了啊。”

“那你要我跟你说什么？”秦楼歪歪脑袋，露出天真不解的样子，“说我不够聪明，靠读书念不出来？还是我不够努力，不想从底层往上爬？”

“你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钟毓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毫不掩饰对秦楼的厌恶，死盯着秦楼的脸，语气沉重且尖锐。

钟毓拦住她：“凭本事不好吗？最起码让人看得起。”

陈岸居然秒接：“怎么了。”

钟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说：“但愿你的心大不是装的。”又咂摸了一下话音，说，“你说，这么多年了，陈岸怎么单着都不给你一个名分呢？啧啧，虽然顾潇不算什么名门贵女，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再说陈岸才26，太年轻了，名媛淑女有的是机会去月亮湾吃饭，你说是不是？”

万千宠爱于一身，就是万千怨怼于一身。

秦楼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颤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又像是忽然得知某个真相似的那种颤抖。

秦楼冷笑了声，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有人搞学术，就像曾闻，凭本事出人头地，有人搞事业，就像陈岸，不靠家里不也是风生水起？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可以堂堂正正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你就非得靠身体和脸上位？”钟毓皱着眉，满脸的不解。

她当然成了众矢之的。

玩游戏的时候，陈岸输了，拉着她喝交杯酒，然后钟毓整个气炸了。

钟毓这个人，大小姐脾气，人不坏但嘴坏，性格直来直去的从不会考虑时间地点和对方的感受，换言之就是，蠢。

钟毓哼笑：“所以呢？歪门邪道就成了有理有据？”

就像刚和陈岸在一起那年，钟毓过生日，请了陈岸，结果陈岸带她过去。

“那是谁啊？”钟毓问。

钟毓咬了咬唇，忿忿道：“怕是陈岸又要出绯闻了吧。”说到这她忽然得意起来，“我就奇了怪了，你和陈岸在一块这么些年，怎么就没人拍过你呢？”

钟毓恼的脸都红了，刚想发作，谷子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她也只能作罢。

陈岸不是对她好，秦楼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她这点让秦楼很头疼，不过后来让秦楼头疼的不止她一个，也就习惯了。

挂了电话后，秦楼怅然若失。

听到“顾潇”两个字秦楼顿了一下，可面色却没丝毫改变，点了点头，笑：“可惜不是你，是不是？”

语气满是不相信。

秦楼拨了拨头发，敷衍道：“这你该问陈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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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换了个姿势站着，表情未变：“怎么？您这是教育我？”

，钟毓忽然喊了声：“陈岸。”

瞧瞧，这不上厕所的时候，秦楼就被钟毓拦了下来。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他说：“这样吧，晚上一起吃饭，来月亮湾。”

秦楼抬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陈岸戴着口罩和帽子，急匆匆从直梯走进对面的楼梯口，没一会儿，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从后面追了过去。

“陈岸和谁约会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钟毓，晚上我去月亮湾吃饭，你要一起吗？”秦楼面上带笑，一本正经。

秦楼对钟毓开始的时候无视过，但后来相处久了，就发现钟大小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于是也和她认真交过两回手。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秦楼气不顺，就是想怼她。

她抿了抿唇：“没有，我病好了，憋得慌，想去找你。”

“在哪呢？”

秦楼回来，正好谷子换好衣服，紫色大衣果然显肩宽，可暗红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于是谷子又挑了件克莱因蓝的外套去试。

秦楼闻言顿住了，眼眸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姑娘，笑了：“让谁看得起？你吗？”

“你这是查岗？”陈岸笑。

“我没跟你闹，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别这么吊儿郎当？”钟毓向秦楼靠近了一步，她本来个子就高，如此一来逼迫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