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闻看了眼旁边的公寓，没说话，跟在他后面上车了。

他不挂断也不接听，成了这座静室里的唯一动静。

秦楼接过他喝完的奶盒扔进垃圾桶里，又坐在他旁边，问：“订婚现场，你不需要忙吗？”

秦楼从冰箱里拿了盒脱脂酸奶给他：“只有这个？”

去法国帮忙料理后事，忙前忙后一个多星期，随后又把姥姥接了回来。

奶奶给陈岸泡了杯茶，茶味飘散，令人安心许多。

没几分钟曾闻就过来接他了。

“喝得有点多。”他先解释了一句。

秦楼吃痛，皱眉说道：“是你不敢信，还是我没良心？”

这是他第四次问她这个问题。

“那怎样才有意义，什么叫有意义？”陈岸顿了顿，竟然认真问起她来。

说完话之后，他大步走出公寓。

这些都是谷子告诉秦楼的，他一直没有联系她，直到他回来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订婚的前一日，他忽然敲响了她公寓的门。

“你爱不爱老子嘛？”

曾闻冲陈岸按喇叭，按了两声，陈岸低头没有动，曾闻下车叫他，他迟钝的抬起头，看见曾闻来了竟然反应了一下才站起来。

屋里静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样。

陈岸愣了愣，气焰一下子灭了，他粗粗喘了口气，把脸别开不说话了。

“矿泉水都没有？”陈岸难以置信。

到家之后，没想到奶奶来了，一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后面陈岸去冲澡，出来发现奶奶还没走，正坐在厨房和吴妈一起泡茶。

“有曾闻。”

“你问这些问题，原本就没有意义，我的回答也是没有意义的。”静了一会秦楼说。

陈岸静了那么两三秒，眼神一分分狠厉起来，一把推开她，破口大骂：“你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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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岸插兜不动，吹了下头发走过去：“坐归坐，你可别想教育我啊。”

陈岸从秦楼家里出来之后，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发了一会呆，又给曾闻打了个电话。

秦楼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地上站起来，胡乱理了一下衣服，倚在沙发上不打算说话了。

那会儿是下午两点多，他却浑身酒气，一进门先找厕所，吐了一阵才出来，问秦楼要水喝。

秦楼看着他，他看着地板，然后又自嘲笑了笑：“真的晚了。”

秦楼与他对视着，他问出口的那一刻，她脑海里的第一个答案居然是“我不知道”，这让她失神了片刻，随后她笑：“当然爱。”

秦楼淡淡笑了：“我不敢答，你不敢信，你说能有什么意义？”

随后陈岸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表情变了变，下一秒直接把手机扔到茶几上，骂了句“阴魂不散”！

陈岸轻呵了一声：“说到底你现在就是装也懒得装了。”

“又不是他结婚。”秦楼笑。

陈岸一身酒气，没回公司，直接回月亮湾了。

话说出口却一点没有深思熟虑的样子，还是拽的不行，吊儿郎当的。

奶奶见他出来了，朝他招了招手，说：“过来坐。”

秦楼说：“还有自来水。”

秦楼被迫仰视着他，双眼迷茫的问：“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陈岸忽然说：“晚了。”

陈岸一把接过酸奶，几口喝完，烦躁的揉了把头发。

陈岸忽然转脸盯着她，然后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她整个人扑到地上，膝盖磕出一声响，可她来不及痛，他又把她拉过来，他站着，她则跪坐着看向他：“我再问你一遍。”

撒了火，陈岸和秦楼还是不讲话，有可能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了，直到陈岸手机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