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次出行，他偏偏没有带枕头。

刚在一起那时候，陈岸的公司签了个影后，秦楼从小就爱看她的戏，签合同那天，她求陈岸带她去了。签完合同去吃饭，趁着一起去厕所补妆的空档，秦楼问她，怎么同样是演戏，你演的就没有痕迹呢？

陈岸一共问过秦楼四次，爱不爱他。

后两次就在近日，一次是上次她从欢城回安市看奶奶，另一次就是前两天他与顾潇订婚之后。

秦楼喜欢买香水，可与他同床，他是万万不允许她用香水的，某次她在胸口和头发上喷了些，他原本有些兽性大发，一下就不高兴了。可他又不是一点味道不让她留，他喜欢她身上淡淡美加净护手霜的味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却从没问过。

明码标价，银货两讫。

可秦楼却不得不依：“好哥哥。”行了吧。

岸有多难伺候，只有秦楼知道。

那晚陈岸应酬完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他回来之后先是运动了一阵子，又喝了会儿酒，还是睡不着，于是又大半夜拉她去楼下游泳。

陈岸又说：“可你不要真的爱我，像那些疯婆子一样，到时候黏死人，甩都甩不掉。”

陈岸特吊儿郎当：“够假的，但我受用。你给我记着啊，你他妈爱我是应该的，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不是不知道。”

她回答说：演戏就和骗人一样，要在真话里藏假才行，前提是先自己投入了，才能让别人相信。

前半夜是他睡不着，后半夜是她不能睡。

秦楼下巴抵在他肩窝上，说：“我又没招你，干嘛来惹我？”

“不行，叫的这么不情愿，还以为我逼着你呢。”

秦楼根本不会水，披着浴巾在岸边看他游了两个来回，或许是她太悠闲，他忽然气不顺了，拽着她的脚踝把她拖下水。

秦楼的演法是“以假盖假”。陈岸不会轻易相信她的“真心”，既然如此，就不让他信，让他看到自己在演，肯花心思演就是上心，没有真心，用心也是好的。

他要她保持体重，不许她先他离开饭桌，要穿他买的衣服，接吻时不准睁开眼，不要继续工作，他的来电必须接听……

“等会就让你热。”

陈岸把她推开了一点，让她与他对视。

秦楼吓的什么似的，他越是掰开她的胳膊，她就勾的更紧，连连说：“哥哥哥哥……叫多少声都行。”

秦楼比没穿衣服还羞恼，可面上又无法表达出来，只说：“我们现在能回吗，我冷。”

秦楼从未想过他还能与她言爱，可他既然问了，她又不傻，当然就回：“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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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岸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这两次秦楼有了之前的经验，知道无论他怎样问，只要回答“爱”总是没错的，因此他并没有怎样为难她。

秦楼怕极了，一直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章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撒手。

可前两次就不怎么美好了。

“行，不惹你，你叫声好哥哥来听，我就托你上去。”陈岸摆明了捉弄她。

陈岸作势要把她从身上甩下去：“行行行，那你不叫了呗。”

“你可不就是逼我？”秦楼气结。

这声笑让秦楼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她的脸不由自主就红了，嗔怪看着陈岸。

陈岸拍了下她屁股，低低的笑，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陈岸这才满意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接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问：“那你爱不爱哥哥我？”

这不是他们俩一直以来的心照不宣吗。

他第一次这样问的时候，他们还刚在一起不久，她陪他去韩国谈工作，也是那次她才知道陈岸是个特别择床的人，如果不得已，也得带着枕头才能睡下。

秦楼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连着他的身子也僵了下。

但是，当时接受，就代表一直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