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蝴蝶吸引着，坠入轻纱般的梦中。

有一瞬的安静。

之前在录音棚是听过几次，但到了真正的现场，尤其是当她将自己变成“浮梦”的一部分时，这一切好像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黎决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评价似乎还是太低了。

说完她拍下了绿灯。

神态散漫的歌手将每个字都咬得很轻，但整个感觉却不飘。

莫默将手贴在左肩前，俯身鞠躬。

那是一个沉浸在梦中的人，她仿佛能看清梦的真相，仿佛又不能，在这种矛盾中只有歌声能表达心中的真意。

于是歌声缱绻温柔，含着浓烈的情意，如酒醇厚。

观众中有人笑了，气氛这才完全缓和过来。

于注视中，她垂着眼眸，缓缓开口。

霍老师的版本爽快，可不就暗指这个版本油腻么。

“这个演唱绝了。”

她看向沈易，于是后者笑了笑，接了句：“很不错的版本。”

“太会唱了吧，上次唱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话就很阴阳怪气。

沈易这次也给了绿灯，倒没多说什么。

莫默依旧没接茬，看他不情不愿按了绿灯，便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谢谢老师”，下了台。

第11章

而后又如梦初醒的人开始鼓掌。

台下的人大多没有从这歌声中回过神。

她总觉得今天的阿利反而正常得多，没怎么作妖她还有点不习惯。

既不是那种掀翻全场的热烈，也不是空灵悠扬的灵动，而是一场梦境，甚至难以形容。

有讨论在耳边炸开，黎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完全沉浸在了“梦”里。

——这是一场梦，如果不愿醒来又偏偏需要清醒，那不如戛然而止，让最后的韵味不至于缓慢至消失无踪。

她希望长久地醉下去，但却不行。

现实像被击碎的玻璃，也像末尾，一瞬终止。

——婉转而富有质感，精致得如艺术品。

“太震撼了。”霍斯维缓过神来，摸了摸胸口，“我没想到有人会唱《浮梦》，还能唱出这样一个版本。”

比上一次录制时要浓的妆，神色寡淡，却红唇似火。

“早就想说了，《雨天》那个版本上次不就是被她拉回来的吗。”

她仅剩一场大梦。

霍斯维继续点评：“改编做得非常好，声音也很特别。”

霍斯维又开玩笑说：“要知道我也很久没唱过了，乍一听差点想问这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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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浮梦》未必适合你，但你居然唱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粤语听起来也太舒服了，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这好像不是一首歌，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好像是《雨天》那个，靠，那时候感觉还不是很强烈，这个特征就明显了。”

“我很喜欢霍老师的版本，爽快，”阿利这时才说，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兴致，最后一句像是不情不愿说的，“选歌比上次好。”

莫默捏着话筒的手缓缓垂下。

像极了这首充斥着割裂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