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莫默微微眯了眯眼睛，等画面清晰起来, 就看到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四下寂静无声，像身处于经烧灼后剩下的一片焦黑大地, 惊心动魄如潮水般退去，仅剩下略带心颤和茫然。

“还没有。”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她一次喝了一大口，凉水顺过喉咙, 激得她呼了口气。

“都行。”

黎决走到门边：“一起？”

莫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分钟，闭了闭眼。

久到她觉得，这样将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的日子，已经对自己毫无影响了。

“突然不想出门了，点外卖吧。”

“没什么。”他走过去，伸出手，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水壶，按到底座上，“外卖订了吗。”

“他们也没人说会怪我，甚至觉得我更讨厌家里会更好，连苏羿都觉得我现在其实还是很讨厌他，觉得这样好歹算有个牵挂。”

做完这些，莫默才发了个消息。

等外卖的时候，莫默就去开了电视。

黎决觉得，她本来就不想出门，但大概是看到他打过去的电话，觉得之前那个举动不好交代，所以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不给他们带来“困扰”。

她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结局。

莫默捏着遥控器，不经意般说了句：“苏老爷子那个人，是有点重男轻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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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决走进去，回身关上门，脑子还有点麻木。

她或许不是没有想法，只是习惯了“没有想法”，以及不想再争取。

黎决点了点头，翻开外卖软件手机：“想吃什么。”

[莫默：你在SIREN吗]

“苏轻染其实，比苏羿付出得要多一点，做事挑不出错，人也比谁都现实，”莫默轻声，“但没有办法，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放下手机去开门。

随便点了一个电视台，里头在放一个闯关节目。

黎决垂眸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电视屏幕投着光，在她脸上变幻莫测。

在床上坐起来缓了缓，然后觉得有点儿饿。

却与倚在墙边儿的人四目相对。

黎决扭头看她。

黎决本来正低着头看手机，此刻察觉到门前的动静，倏地抬头。

“想吃个饭。”

“我刚才睡着了。”莫默在原地站了会儿，退开一步，往回走，顺便让出了门口。

黎决：“……”

都来自同一个人。

许久，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外边儿, 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了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闷。

她睡得有点多，浑身发热，太阳穴一阵一阵疼, 喉咙也冒烟了般干燥。

伸出手，在枕头边摸了摸, 才找到手机。

莫默去新装了一壶水，出来看到他还站在门边，眨了眨眼：“黎老板，你这是什么表情，回来路上遇到黑粉了吗。”

神情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

黎决一怔。

“……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