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下意识的东西，本来已经根深蒂固。

反应却有点大，她猛地抬眼，视线撞到男人的脸，人愣住。

她不是没有来得及发消息，只是一下子，下意识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告知的对象。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没说话，往后靠了点儿，一只手轻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去。

黎决没立即说话，修长指尖安静地替她梳理被蹭得有些乱的长发。

气质上本就透着股疏淡的冷感，此刻又降了温，像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莫默摇头，反手抓着他的手：“很紧张？”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安抚，又缱绻缠绵。

莫默缓了缓，一点柔软的舌尖无意识地探出，舔了舔唇角。

她脑袋朝前轻蹭，声音闷着：“我不知道……不是，可能有点太突然了……有点没回过神……”

什么实感。

莫默没怎么注意到，又埋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只觉得有什么很沉重的东西，散去了不少。

“你怎么……”莫默张了张嘴，声音极轻。

他手心微湿，有点儿微颤。

黎决微顿，又近了两步：“有没有受伤？”

说着将手腕伸过去给他看。

脑子很乱，有一根线死死绷着，再大一分力，就会直接崩断。

“有点擦伤，没事儿。”

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也是道歉。

却又因着一丝茫然，使得这气质少了攻击性的尖锐，多了迟钝和僵硬。

黎决视线落在那儿，喉结一滚，强忍了会儿，才按捺住上涌的冲动。

可那些东西，却在抬眼看到黎决，撞到他的视线时，有些许的动摇。

“对不起，”莫默吸了口气，解释，“没太注意，手机还在车里，就……”

温柔地含着下唇，轻吮了会儿，抵开齿关，触及温软的舌尖，缠绕着。

把受伤的人送过来，配合警方这些事儿都算是最后一点理智，压根没想过别的。

黎决抿唇：“疼吗。”

安静无人的走廊里，只有一点点细而浅的吞咽声。

正要开口，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想了想，大概觉着这样的说法有点苍白无力，便伸出手，抱着他的腰，埋进了他的怀里。

莫默的肤色本就白，现在更是看不到一点血色。

楼道的白炽灯有些年头了，光线微暗。

直到黎决近到跟前，她才注意到有人靠近。

良久，黎决才退开一点，垂眸看着她轻喘着气，唇色泛着嫣红，染着层水光。

……直到，见到倚靠在病房外墙上的女人。

黎决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耳边是脚踩在瓷砖地板上的轻响，安静下来时，周遭的一切反而苍白了起来。

“……有点被吓到。”

黎决微顿，感觉心脏隐隐有一阵钝痛。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回忆仿佛浪潮，让她有些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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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女人手腕纤细柔软，却有一抹蹭破皮的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