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言的视线里本来是只有试卷和教室的书本, 黑板, 以及外面阴雨连绵的天。

就连裴季言本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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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马上改掉自己的劣根性。

“我其实很害怕被抛弃。”

十八岁的春天，天气都还有些冷, 阴雨连绵了很久，裴季言始终没有忘记过, 苏安第一次来招惹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裴季言的一字一句落在耳朵里，苏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阵阵轰鸣，刚才还在很难过，觉得自己很可怜。

少女穿着红色格子的校服裙，稍稍一撑，直接坐在了他的课桌上。

第52章 再也逃不出去。

苏安在脑子里思考到底是因为什么，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没想到的是，裴季言说。

这个时候竟然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这就是她表现给别人的东西。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安跟自己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自己。

“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可能会变心，会因为距离不喜欢我了。”

她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对自己的保护，只要假装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分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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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

苏安：？

她没有怀疑裴季言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苏安对自己这一点倒是很清楚，她是很花心，是真的不相信很永恒的东西。

苏安：……？

伪装是自我保护，但有时候也是自我伤害。

苏安的声音闷闷的，“那你现在告诉我。”

她跟裴季言的感情开始也是这样的，从一场赌约一场游戏, 还有她当年那无处安放的征服欲引起的，一开始谁都不会想到苏安会真的喜欢裴季言。

高中的时候更是，玩习惯了，就算是对裴季言付出了更多喜欢。

“在一起的时候我问过你，大学如果不在一个学校，你会不会喜欢别人。”

“为什么她都忘了呢, 为什么只记住了伤害，没有记得那些本来该深刻的爱呢。”——《世界病》

学校其他人都还穿着长袖，苏安已经穿上了校服短裙，偶尔会把外套系在腰上。

一个对恋爱充满好奇心的年纪，谈恋爱好像只是一种尝试, 一场游戏，根本就不会太认真。

人总是在不断折磨自己和折磨别人的时候，才能学会坦诚。

苏安竟然无法反驳。

“你说你还年轻，应该再玩几年，现在说这种长久的话题还太早了。”

“你说很有可能会。”

她的确，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或者在意。

他好像是在说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开的理由不需要告诉她，只需要让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就行。

她来到他面前的那天也是。

十七八岁的苏安，懵懵懂懂的, 比现在对待感情还要随意。

一片白。

“苏安。”裴季言唤着她，听着声音似乎有些轻颤。

“所以我在你提分手之前自己提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