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辛容有一次告诉他，苏安出生的时候，他本来也还是个小屁孩儿，因为生日没过成，一边难过得掉眼泪一边咬着牙说自己没事。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到妹妹的第一眼就说，妹妹好可爱。”

他的潜意识行为，就是知道要对妹妹好。

手上的烟散尽以后，苏野忽然嗤了一声，自己低语了一句话。

但是有些东西，就算没有记忆，潜意识里会帮你记得一些东西，苏野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些事情还是长大以后父母告诉他的。

苏野点了根烟，站在院子里看着很远的地方，不知道现在他们俩走到哪儿了。

“比爸爸之前给你买的奥特曼好看多了。”

因为妹妹是最重要的人。

裴季言无奈地笑了一声，走过去准备帮她把手机拿过去，刚拿起来，屏幕上直接闪过一条消息。

“裴季言，我把我三岁的时候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转交给你了啊。”

记忆像是破碎的一张张碎片，像是上辈子没有摘除干净的记忆，偶尔会有几个片段闪过。

虽然当年的记忆真的已经很模糊了。

辛容说，“那会儿你真的又懂事又让人心疼。”

苏安进门的时候太过于匆忙，手机放在鞋柜上忘了拿，裴季言给她洗完葡萄以后听到鞋柜那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然后你爸说，奥特曼是世界的英雄，可是妹妹不是呀。”

苏野对这段对话和这件事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后来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留下来的只有那些潜意识的认知。

“你说，那就你来当奥特曼，妹妹来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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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再一次摁熄手机屏幕。

……倒也不必这么努力？

苏安到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冲向书房。

但是妹妹在那天出生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没有人可以改变。

“裴季言，我要吃葡萄！”她进去之前，还不忘让吩咐一下。

但是裴季言的三岁生日礼物，是被遗弃。

-

苏安是他目前这一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三岁啊。

三岁的苏野说，“我好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的存在。

三岁那个年纪的记忆，几乎很难捕捉到。

要一直对妹妹好。

苏野无法想象一个人三岁的时候被扔掉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更不知道现在的裴季言对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裴季言对那段记忆深不深刻。

“嗯。”

“后来啊，妹妹出生，还在保温箱里的时候，你爸抱着你，趴在外面看。”

苏野只是记得他自己三岁的时候，生日那天，本来是筹备了很久的生日庆祝，因为苏安的突然出生而泡汤了。

只是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儿而已。

他自己破碎的记忆里，只记得自己说过一句话。

…

——裴季言被扔掉的那天，正是他的三岁生日，应该本来是被带出去过生日的。

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裴季言应着，去厨房那边给她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