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钟声迅速在脑中回忆了片刻，确认自己近期的确没有授权让张秘书办理过相关事务，“公司名称是什么？”

“姬泽？”钟声倏地抬头，“他们什么时候搅到一起了？”

“远山春墅二期那边一直在催工程款，您看什么时候能……”

“还有就是……”老邢犀利的眼神扫过钟声的眉眼，挑衅似的，“我接下来提到的这个人，身份敏感。不知道您有没有勇气听下去？”

“我拍到了他们近期的私人会面，包括董事会的人，还有鑫诚的姬总。”

“你要是继续说废话，就马上离开！”钟声显然耐性十分有限，两道剑眉已经竖成了起飞的趋势。

“钟总，文件您批一下。”

钟声坐着电梯一路直达远声集团顶楼，候在电梯门口的人加起来足有一个加强连。

“我们在监控您的公司和个人动态时，发现您手下的张秘书近期在对远声旗下一家公司进行法人变更，同时，他还对该公司近年来的财务信息和往来票据进行了清理和登记。他的这一系列反常行为肯定是有指向性的，不知道这是否是经过您亲自授意的？”

抬头一看，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着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他把办公室的门一关，所有追着他讨债的人和声音都被挡在了外边，耳根子瞬间清静了。

睡梦中，他又看到了老妈那张熟悉的脸，亲切又温暖的脸。

钟声长出一口气，实在是累得要命，“说吧，到底怎么了？”

林藏衣服也没脱，直接躺在床上，蒙头盖住被子，闻着钟声的味道，很快睡了过去。

“我看一下……这间公司叫，良和宜璟。”

然而钟声一走，林藏的心瞬间就空了，好不容易勉强支撑起来的心房，又塌下去一个角。他急匆匆把琐事都处理掉，敷衍了老爸几句，就回了家。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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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陷落在梦里，最好一直不醒来。

很简单，各种事务处理起来并不麻烦。虽然林父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毕竟还有钟声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钟声注视着老邢走出自己办公室，外间的乱象出现了，又被关上，一闪而过。

钟声对老邢调侃的口吻很是火大，警告道：“你别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没好果子吃！你最好打起精神来，给我盯紧一点！”

“钟总先别急着责怪我，要不是此事非同一般，我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跑到你办公室来。”老邢不疾不徐喝了口茶，“三天联系不上您，我要再不来，怕是要出大事！”

钟声抛下繁忙的公务，不离左右地守了林藏好几天，直到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公司那边又反复催促，这才不得已在林藏的强烈要求下回了公司。

“还有吗？”他低头继续看文件，接着问道。

“您和赵厅长的饭局推了好几次了，定今晚可以吗？”

.

“良和宜璟？……”钟声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不能说完全陌生，起码经过一番思索，他还能从早几年的记忆中打捞起一点朦胧的印象。

他和钟声的家。

“有屁快放！”钟声的耐心到了极限。

“这我就不清楚了，您还是亲自找张秘书问清楚吧。也可能是出于集团业务的需要吧！有时候，为了给老板省心，贴心懂事的下属都会自行处理很多事务，真要如此，也是钟总您的福气！”老邢那张刻了刀疤的老脸，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变换出多种不同的情绪，切换起来流畅自如，“不过，这种事可大可小，您最好多留个心眼。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张秘书的手伸得可是有点长了，这波操作不简单……”

钟声满腹狐疑，“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公司注册文件只怕早在故纸堆里落土了，张和上哪儿去把它们翻出来做变更？”

“我收到风声，钟远飞那俩弟弟最近很不老实，马上会对您有大动作，这次，恐怕不那么好对付！”

是老邢。

“这次真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不请自来了？”钟声掐着眉心，语气包含明显的不满。

他不过三天没有出现，整个远声集团几乎陷入半瘫痪状态。

……

张和现在把这间公司翻出做文章，意欲何为？

远声公司最早起步的那几年，为了增加某些项目中标的几率，也在暗中耍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这间有名无实的空壳公司大概就是那时候注册的。不过自打公司步入正轨，这种并不肩负实际职能的临时性工具便被封存起来，除了每年由专人统一打理必要程序，基本属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我不耽误钟总时间了，后面排队等着钟总接见的人还很多呢！”老邢走过来，在钟声宽大的办公桌上重重敲了几下，“据说张秘书挺着急的，所有程序办理走的都是加急，所以我才赶着来见您。擅闯了钟总办公室，还请您见谅啊。回见！”

“钟总，您帮我签几个字！”

他奋力冲出重围，身后的呼喊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