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昭诺站在那看着他发呆，凌闻泽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下了早朝，凌闻泽便让林昭诺先回去，林昭诺却问道：“殿下不回宫殿吗？”

看着林昭诺仓皇离开的背影，凌闻泽怀疑地问了身后的太监：“我的脸上真的没脏东西吗？”

凌闻泽这才放下心来，没有叫宫人跟随，凭着记忆往瑾妃的宫殿走。

雍帝今日下的敕令正是洪生想要的，所以下朝时他很高兴，没想到半路上被东方沃这个家伙拦了路。

东方沃的脸上满是委屈：“你就要这么丢下我跑边疆区了？”

东方沃的话没能说完便被洪生抬手捂住了嘴巴，心中一乐，东方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洪生一僵，连忙撤回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黑着脸瞪着东方沃：“不准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脸上一热，林昭诺支吾道：“没有，下臣告退。”

凌闻泽这才注意到这位洪尚书，一张娃娃脸让他觉得这人才不过二十岁，后来听林昭诺讲才知道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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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沃不乐意了：“怎么没关系，上个月初三那天晚上咱们俩一起喝酒，是谁…呜！”

他自己想再去找小五聊聊，结合今日朝中所言，昨天小五那些话一定是提早知道了些消息的。凌闻泽想去边疆挖矿，得跟小五多了解一些情况。但是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告诉林昭诺。

走出一段路后，四周都没了人，他竟然无意间看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洪生正跟另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凌闻泽远远打量着那身官服，想起来这人似乎是户部尚书东方沃。

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林昭诺头一遭体会到了委屈的滋味，想想今晚父亲的叮嘱，林昭诺把脑袋闷进杯子里，半是委屈半是气恼地想着：好吧，大不了，以后好好对他就是了。

被东方沃拉到路边，洪生沉着脸问他：“别拉拉扯扯，有什么话赶紧说！”

第二天早上，林昭诺再来三皇子宫殿的时候明显乖巧了很多，对执鸢的态度也没有了轻蔑。凌闻泽只当是前一日自己的训斥让他学乖了，并不知道林丞相父子三人的谈话和林昭诺自己的委屈气恼，反正林丞相这边他是暂时不打算过多来往的。

林昭诺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下去了，可是就这么被凌闻泽挥退，他总觉得心有不甘。他都决定要好好对待凌闻泽了，可是凌闻泽好像并不打算跟他好好相处。

洪生嘴角一抽：“丢下你？东方大人，本官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早朝时，兵部尚书洪生上报，游姜一族对边境的骚扰日益频繁，雍帝似乎因此对梁将军有些不满，下旨让洪生也前往边疆。

那边两人发现了凌闻泽，均是一愣，洪生连忙推开几乎是环抱着他的东方沃。

自从二十几年前梁将军和他的义父梁老将军将游姜狠狠击溃，边疆便一直安定无事，雍帝对边疆战事便一年年地松懈了。洪生上任兵部尚书不过两年，兵器研发方面，手下匠人皆是说送来的矿石质量不行，洪生只当他们是不上心，毕竟连雍帝都不重视了。所以洪生一直觉得自己这兵部尚书当得很是憋屈。

如今游姜的死灰复燃倒是让洪生心中有些激动。一方面他终于可以去边疆跟梁将军多学习，另一方面若是干出些成绩来，也好叫那些因为他的脸觉得他幼稚无用的人好好开开眼。

东方沃淡然抖抖袖子，挂上惯常的笑，刚打算走过去跟凌闻泽打个招呼，就见凌闻泽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

太监老实回答：“殿下脸上并无异物。”

弱又孤僻，无母又不受宠的皇子，凭什么让他林昭诺当侍读？自己以前那么对他，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太没用了。现在倒好，三皇子突然之间整个人都变了，倒是怪起他来了。

第13章 游姜族的野心

凌闻泽有些惊讶他会问他的行踪，但还是告诉他：“我去找小五有点事。”

林昭诺这才发觉自己盯着凌闻泽看了太久了，因为他刚刚发现，这位三皇子的脾性变化之后，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刚刚竟然让他看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