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改刚才的闲适气质，面色严厉，“若让我发现清灵宗出现肖亭子这般叛徒，一定要他好看！”

颜卿：“……”

颜卿一怔，接过鱼食，撒入水里，鱼儿纷纷过来争抢，弄得池塘水花四溅。

大佬你信不信，我不知道！

*

“你看这些鱼，可笑不可笑？”左堂真眉目温和，忽然问道。

池塘里莲花常开不败，金红的鲤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颜卿直觉他话题不太对，又不知哪里不对，想了想，顺着道：“是挺可笑的。”

颜卿定定神，故作从容道：“我们堂堂清灵宗，聚天地灵气，得天独厚，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的人。”

清灵峰温暖如春，树木常青，几只仙鹤在空中飞来飞去，怡然自得。气氛十分祥和。

“知道了。”颜卿回答，暗想宗主请他做什么？

左堂真深深看他。

似乎看出他的茫然，左堂真道：“我刚才喂了很多鱼食，它们已经吃得很饱了，现在再扔下去，它们依旧不知饱足地争抢，鱼食不过粗陋的东西，哪里值得抢夺，它们却在饱食的情况下抢来抢去，难道不可笑吗？”

“金岳宗的肖亭子，认识吧？”左堂真蹲下身，很接地气地在池塘里洗手。

左堂真点点头，“我担心我们的人也如这池塘里的鱼，不知足，想走歪门邪道，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师尊，宗主有请。”巩文恭敬地说。

颜卿赶紧收剑，摆出师尊的稳重做派，沉声道：“什么事？”

刹那间，颜卿后背开始冒汗。

左堂真把鱼食扔进水里，头也不回道：“来啦。”

颜卿怀着纳闷儿前往清灵峰。

又过了两天，颜卿在室内偷偷耍剑，巩文忽然来敲门。

颜卿茫然，仔细去看鱼，他觉得鱼鱼挺可爱的，哪里可笑了？

颜卿：“……”

他本身有金丹修为，基本面在，聚集灵力飞快，又不用筑基结丹。而且他是从分神期掉下去的，炼体早已完成，也不用拼命炼体。

左堂真洗完手，站起身，很随意地道：“听说在事发前，他来过清灵宗，见过我们的人，你知道这事儿吗？”

左堂真道：“他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已经叛出宗门堕入魔道。”

修炼邪功走火入魔……不就是我吗？

颜卿心里战战兢兢，面上却不显山漏水，“是吗？他和我们的人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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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直觉告诉颜卿，回答认识或者不认识都不好，于是保持沉默。

他只忘了剑术和功法而已，只要给他时间，他会慢慢捡起来。

接下来几日，他把时间分成三块，上午聚集灵力，淬炼身体，下午便借口监督到校场观察弟子们练剑，晚上在室内跟着云师兄认字，听他讲解修真知识。

颜卿倒吸一口冷气。

有了云师兄的陪伴，颜卿对修为的担忧渐渐消失。

“所以要懂得知足，适可而止。”左堂真扔掉最后一把鱼食，拍拍手，语气意味深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也来喂。”左堂真将一把鱼食塞进颜卿手里。

左堂真没在谈正事的昭阳殿，而是穿着常服在后院的池塘里喂鱼。

颜卿走到他身边，拱手道：“宗主。”

颜卿听着话题不对，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