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过……

招我十几年前就用过！看我把你和内丹一起吞了！”

丹田里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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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丹外面传来巨大的笑声，随即世界摇晃。

“这也算是天意吧。”他望着原主消失的地方微微叹息。

*

颜卿心有余悸，却又滋味莫名。

原主的灵魂浑身冒着红光，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就和那些被吞噬的红雾一模一样。

他飞回东峰，将原主以前用的东西、衣物带到某处山上，为他立下衣冠冢。

内丹里面十分狭小, 活动面积不大，但也并没有像原主说的那般难以呼吸，不能说话，无法行动。

原主的语言和挣扎终究在他心里留下阴影，感觉用现在这个身体，心里不大舒服。

仿佛一只鸟儿在天空盘旋，酣畅淋漓地飞翔片刻，颜卿在某处山顶落脚。

世界依旧在颠簸，颤抖，颜卿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可能保护自己似的。

“这就是分神期修为的感觉吗？”颜卿举起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更像是原主受不了苦，把怨恨发泄在他身上。

原主虽然逃入内丹躲起来，一躲就是十几年，但在这十几年期间，他虽然安全了，却也被红雾慢慢侵蚀，变成了邪功的一部分。白光见到他，误认为他也是邪功，便将他吞噬了。

剑尊颜卿之墓。

“救命啊！救命！”原主也看到了颜卿，恐惧地向他求救，“快救我！我不杀你了，快救我！”

心念一动，至陵剑又从掌心里飞出，在空中随心盘旋。

他离开内视，睁开眼睛，世界似乎变得不太一样，更清晰，更明亮。他可以看到更远更细节的东西，比如，他从未注意到矮桌的桌面上，居然有如此多的划痕，灯台上的明珠，居然有个小黑点。

人影如白光流逝，荒凉的山坡上，一块灰色墓碑孤零零地矗立着。

颜卿唏嘘几天便再也不纠结原主的事。

颜卿在内丹里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出去，那些白光依恋地绕着他旋转。

打了个响指，房间的门洞开，他的身影从房内消失，化成一道白光飞向天空。

颜卿轻叹。

他好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收放本命宝剑，也好像明白，如果一剑辟出，整片房屋都会毁灭。

如今倒好，颜卿好不容易做好内丹，解决邪功问题，原主便冒出来摘果实，还要将他赶尽杀绝。

“若是有自己的身体该多好。”

全身充满着充沛的灵力，他已经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何况，如果当时原主能出声，或者出来，颜卿也不可能像现在原主这般喊打喊杀，更大的可能是坐下来商量该如何共渡难关。

世界忽然停止颠簸，外面传来原主惊恐的声音，语气十分惊讶，不可置信。

就在他叫喊时，白光已经彻底吞灭了他。

颜卿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笑着道：“没什么。”

山河尽在脚下，天边云彩缤纷。

听着他语气不对，颜卿悄悄探出头，往外面看去。内丹四周的白色柔和光芒，正在一点点吞噬原主的灵魂。

若有所感，他伸出手，远处的至陵剑嗡嗡地飞过来，钻进他的掌心。

颜卿低下头，对自己说：“我知道你不情愿把身体让给我，可事情都这样了，也毫无办法。”

“就此安息吧。”颜卿低头，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再见。”

他是有一点圣父病，喜欢自我谴责，但原主这次做得不厚道，死也怪不到他身上，所以到没有多大的罪恶感。

颜卿思索片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师尊刚才说什么？”巫烬云问道。

颜卿蜷缩在内丹里面瑟瑟发抖。

“怎么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