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气氛，姜一绿还特地把客厅的小吊灯关了。

林修白做事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眼睑低垂，脊背微弓，食物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慢慢烹熟。姜一绿帮不上什么忙，洗完了菜就在旁边看着他不停操作。

……

安静了会儿，姜一绿微仰脸看他：“想看电影嘛？”

忘记拿喝的，姜一绿又摸黑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盒黄桃酸奶，光线微弱，回来时她不慎膝盖撞到了茶几角。

回到家后，换上室内鞋，姜一绿下意识就要往客厅沙发走。走了一半才想到有做饭这件事，她绕道林修白面前，“需要我做什么嘛？”

凌冽带着与生俱来的锋芒，总觉得半点烟火气不沾。大约是近段时间太过忙碌，眼下皮肤留了点淡青，在车内暖暧的灯光下，莫名有点慵懒。

他的意见和姜一绿的不谋而合。姜一绿瞬间开心起来，视线扭回到电视机前，眉眼间笑意隐隐：“我也想看恐怖片。”

看着她的模样，林修白挪步往里走，有点无奈地答：“我来吧。”

姜一绿连忙扯了张纸巾给他，看他接过后，又殷勤地把刚才剥好的小橘子推到他面前，说：“吃这个。”

姜一绿歪歪扭扭坐在沙发上，脸颊疼得发红，眼瞳沾了点水，水雾蒙蒙的。

“那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姜一绿说：“喜剧？动画电影？还是恐怖片。”

偶尔说道需要回应的地方时，林修白也会极其配合的说一句。这个时候姜一绿就会极为满足地忙忙点头，“是吧是吧！”

一顿饭吃得安静，林修白话不多，一直是姜一绿在絮絮叨叨。

林修白抬睫往电视机瞧了眼，平静道：“恐怖片吧。”

林修白动作滞了一瞬，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低声说了句：“别动。”然后走到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小药箱。

摁了两下，在恐怖片的分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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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电视机上的恐怖片，姜一绿大都看过。她不断往下摁着，挑了个年代久远的片子。

饭后，姜一绿自告奋勇地要去洗碗，手刚碰到油污的瓷碟就被林修白捉住手腕，而后自然地放开，“你去看电视，我来。”

听到声响，林修白比她更快一步，走到墙边揿亮客厅灯。

她很喜欢看恐怖片，但是不太敢一个人看，以前都是拉着朱贝一块儿看，自从她搬走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了。

取出碘伏，林修白膝盖微弯半跪在姜一绿面前，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处理她的伤口。

姜一绿：“……”

姜一绿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随意地摁着跳到了电影区。

清白月色透过剔透玻璃窗落进来，影影绰绰汇成错落的影。

“我不会做饭，那我帮你洗菜吧。”姜一绿是决心要帮忙的，没答应他的话，自顾自地给自己安排了工作。

林修白看着桌上的橘子，眼神动了动。

茶几边角锐利，膝盖被扯破皮，渗出了点血。

或许是姜一绿的视线太明显，下一秒，林修白侧了头。

她低头视线扫了眼桌上的碗底，油腻腻的。很少做家务的姜一绿开始犯懒，抬睫，牙齿磕进唇瓣，不好意思地说：“那就——辛苦你啦！”

正想着，林修白就洗碗从厨房里出来。他手还湿着，皮肤沾水，水珠悬而未落。

说完就先一步跑进厨房，蹲下挑着地上的蔬菜，“做土豆？还是西兰花？”

林修白放下钥匙，“不用，你坐着就行。”

楼层高，外面的喧闹传不进来。

一瞬间，痛觉直击神经，疼得快要哭出来。

姜一绿这才发现，林修白的表情有点冷下来，唇线抿着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