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重休微很快回答了一句，没有看她，继续对顾妄说：“陷阱是别人布下的，救你是因为我想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不对劲，先生也不至于这么离谱，符晏想，再磨蹭两下，他不收手也得收手了。

。”

重休微有一瞬间慌乱：“我……”

顾妄一言不发。

闻言符晏也看向顾妄，等他回答。

“不怪你，你有什么错？前世又不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他说。

“继续还是收手？”符晏问。

听到了这句“先生”，重休微倒没有之前的拒绝，顺着力道被她推开。

扫落在地的东西又回到塌上，重休微端端正正地坐着，符晏靠在他怀里。

顾妄依旧不肯抬头：“若不是因为弟子，师尊不会受伤。”

重休微果然没有责怪他。

“道理我已经同你讲过一遍了，你且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来见我。”

等大门打开，顾妄听到他说“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恢复了原样。

这下顾妄说不出话来。

重休微张张嘴，始终没有念出来她的名字。

顾妄一言不发，叩首离去。

符晏吓了一大跳，平日里先生表面上对他严厉的很，实际上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先生根本就是惯着顾妄，对他好得很，所有的严加管教都是来自于责任和期盼。

回来之后，过往的事情像是蒙上了一层纱看不真切，唯独看到了徒弟记忆中紫虚洞里的幻境，真真切切。

符晏拨开他的手：“当然是去处理光明宫的事情了，你暂且好好休息吧。”

顾妄走进来，直挺挺跪在重休微面前，给他磕头：“请师尊责罚弟子！”

明明回来对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对着顾妄却没有什么变化，到底十几年夫妻，比不上百来年的师徒。

果然，天命男女主，怎么会被拆散。

重休微既没有继续，也没有收手，“你怕被他听到？”

符晏侧目而视。

重休微：“我们是真相相爱，你一时意气，何必自毁前途？便是你不在意，又何必连累何芷？”

符晏立刻看向他：“你受伤了？严不严重？他们怎么没有告诉我！”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没有那么真实，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像是对果盘里面的葡萄突然十分感兴趣。

符晏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笑意不达眼底：“不用解释。”说完就要离开。

然而事实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重休微整个身体覆了上来，呼吸刻意在她耳边：“我才是你夫君，你羞耻什么？”

“师尊！”顾妄梗着脖子，“师尊都与符姑娘结为夫妻，为什么我不能？”

他像是回到了数百年前，记忆里面符晏在身边的生活简直像是一个美好的幻梦，除了逼迫她并戳破这个幻梦，别无他法。

“当然了，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廉耻心。”

“你去哪里？”重休微抓住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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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禁锢被解除，符晏一语不发。

见他曲解自己的意思，顾妄的声音再次想起，请求师尊见他一面，符晏有些焦急：“先生，你别闹了！”

多幸运啊，符晏想。

又听他继续说：“你若真心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往后便与何芷断了吧。这一千年不许见她，往后就当同门相处便是。”

“其中利害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愿不愿意，我也不会管了。”重休微说。

符晏有些生气他不爱惜自己，想脱离他的怀抱好好问问他，被他禁锢，动弹不得。

这倒是和平时的先生没有什么区别的了。

他也是，潜意识是知道自己师尊多在意自己，从不觉得做错什么会被放任不管，哪里做的不够好也从不惶恐，一直认为知错就改一定会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