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能不说就不说了。

符晏想起来开始她随口说的，那时候她本来是想做什么来着？对了，是想趁先生不在，用玉牌占卜吉凶来着，当时在光明宫要顾妄去魔界卧底的时候给他的。玉牌问吉凶需要的代价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哪怕不用长生不老药也很快就能偿还，偏偏先生在乎，不让她用。

重休微伸出手, 小拇指上的金线亮起。

他见符晏不言不语, 笑容有些无奈：“我是不是太黏人了？我告诉过你的, 你随时可以拒绝我。”

“走。”

朝着金线方向走了几步, 重休微停了下来看向疑惑的符晏：“我一个人去吧, 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里面是魔窟，用来培育魔种的。”重休微看着她说。这些哪怕是见过多次，再看也觉得痛苦, 何况晏晏第一次见到这些。

“我随你去。”重休微用了法术，符晏刚收拾好，他看起来也好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我可以念在他是我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这么做，简直丧心病狂，孵化的魔种是为魔界增长力量，我无论如何都要管的。本来晚一点也是想把他逼上绝路，让他意识到无论他找什么后路我都能封死，早些晚些也没什么。”

我，我也未必不能杀了他。既然有这个能力，让他在世上多活一刻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符晏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符晏是女人，天生对女人多一重感同身受，又是经常需要与他人共情的幻术师，哪怕不带入那些可怜的女子，只是想想她们的处境也觉得遍体生寒，谢镜湖一日不死她一日寝食难安。

“嗯？”

云舟不复以往的平稳，在里面也能感觉到前行。

这最多也就算甜蜜的烦恼罢了，只要他能自理不用操心也不会打扰到自己，黏人不黏人都可以。符晏只是发现，重休微对感情的依赖比她想象得多。

“这样阿。”符晏若有所思, “先生的命数是不确定的，每次占卜不过是其中一个可能性，那占卜就没有价值了。这样一来, 自己的命运完全就由性格和能力决定了, 真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也挺好啊。”

第55章 魔种 歹竹出好笋

“好。”

重休微提起了别的事：“对了。”

符晏穿了那件黑色的衣服梳着简单的发型，压在衣服里面的头发被她撩出来绑了低马尾，想了想琴太大了，拿了屋内的短笛。

外面一片雾蒙蒙, 符晏提了灯。

“先生修行多年，想必占卜之术也很厉害了，我在你面前占卜是不是有些班门弄斧？”

符晏是一次想透过重休微看谢镜湖：“他难道以为，给了那些饲育魔种的女子，魔界最后通过这股力量统治三界就不会伤害他吗？

“怎么，为你占卜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重休微目光悠远：“我没有学。”

“要是为我占卜，不用避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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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休微温和道：“真是可惜了，没有骗到你。”

符晏立刻转移注意力, 这件事余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就行了, 现在一定要抓住谢镜湖。

那句“我不介意。”还没说出口, 云舟停了下来, 重休微道：“找到了。”

符晏素日喜欢奇奇怪怪的事情，闻言也很好奇，重休微看她不再是听到谢镜湖消息那样沉浸在悲伤之中，这才慢悠悠开口：“我的命运是占卜不到的。光明宫之主在三界之外无法预测，当下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改变之前全部的行为。”

“等等，我怎么感觉你在引导我帮你占卜啊？”符晏一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的模样。

重休微玩着她的手指：“你什么时候见我占卜过？”

“走吧。”

“为什么？先生是不喜欢还是不会？”

符晏说：“如非必要我也不是很喜欢给别人占卜，万一算出来有些事情不好说啊。比如有人的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我真的不好开口。我是喜欢给自己占卜，可惜我的运气太差，哪怕占卜出来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不知道我做出改变事情会变好还是变得更坏，虽然经常抱怨，但是我还挺喜欢这样做出改变等待未知的感觉。”

“若我过的不好，自然会做出改变，若是还过得还好，那也无需什么改变。占卜的结果并不能影响我的行为，学它做什么。”

说完看向符晏：“晏晏你很喜欢占卜，术数，要为我占卜就随意来。”

重休微神色平平：“我不是, 我的命运是由你决定的。”

符晏问：“是我会成为你的累赘, 还是里面有什么你不想让我看的东西？”

想了想，还真没有。

重休微看着她，说出了谢镜湖心中所想：“他当然知道，但不在乎。只要自己活着，这个世界处在地狱他也不会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