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塑料架：“第一排杜蕾斯，第二排冈本、第三排杰士邦，第三排今天新来的，优质乳胶！紧致贴合！三种颗粒！超薄超情趣！今天活动价两盒7折。”

梁君澈将货架上所有种类的肠胃药都带了一份，又拿了些速冲的白粥、豆奶等，放到收银台上。

“嗯？”梁君澈呆住，猛地抬头，看着沙发上人意味深长的表情。

“说让我帮他冲业绩……”

梁君澈感觉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又恨自己刚才不知被下了什么咒，竟然“从善如流”地带了两盒安全套。更傻逼的，是他还没另外放，和药品放在一起。

梁君澈……

收银员暂停手机内的电视剧，继续声音洪亮道：“避孕药往前走第四个货架药品专柜第二层，你找找看。”

苟玳盯着房间外的玻璃墙。

梁君澈提着塑料袋，有些局促：“顺带买了些冲泡的豆浆米粥。有鸡蛋虾米粥，皮蛋瘦肉粥，玉米萝卜粥，还有红枣豆浆？你要哪个？”

苟玳想到小时候，他特别害怕一片漆黑的屋子。可是父母经常晚归，甚至不归，他只能将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亮起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梁君澈：……

等到小哥将所有商品装进塑料袋后：“不带两盒杰士邦吗，今天真的超划算！”

再后来，母亲干脆在出门前，将点灯的电闸全部关掉，只留下电器。

梁君澈垂下头，像极了干坏事被抓包的胖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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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澈庆幸此刻店内空无一人，不然他可以原地化身打洞土拨鼠。

苟玳看着盒子的图案，愣了下。

“没事，忽然胃就不痛了，你买什么这么大一袋？”

“学长你怎么了？”

完了，他在苟玳心中的印象分一定下降了！

梁君澈：……

梁君澈焦急的声音，将苟玳拉回现实。

墙外的大办公室黑漆漆一片，只有机器待机的几点亮光一闪一闪。没有白日里布岱员工的嬉闹调侃，大办公室寂静幽深，像一张魔物血盆大口，侵吞世间一切。

梁君澈瞬间手足无措，颠三倒四的解释：

“不是……那便利店小哥硬要我带……”

“说今天两盒七折……”

梁君澈：……

梁君澈：“不是，我要买药。”

苟玳半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热水下肚后，突如其来的胃痛神奇地消失，看来直男们“多喝热水”的劝告不无道理。

“既然买了，不用不就浪费了？”

“早说嘛！”营业员道，“第四个货柜第三层，就在避孕药下面，你自己找找。”

他年幼的记忆里最多的画面，是昏暗的客厅，电视屏幕的幽光，隔壁人家的灯火和喧嚣。老楼糟糕的排烟管道，让他清楚闻到上下人家晚饭佳肴的香气。他饿着肚子，蜷缩在沙发，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大。

梁君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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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梁君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字正腔圆道：“我要胃药！吃胃痛的药！”

排山倒海而来的寂寞感，在一刹那间化为虚无。

苟玳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一边道“我不饿”，一边接过塑料袋。梁君澈来阻止不及，就见苟玳在塑料袋摸索几下，掏出两个金色盒子。

苟玳摊手，耸耸肩：“既然小梁总不想用，那算了。”

为此他还挨过几次毒打，在被母亲发现电费异常偏高时。

这两种药放一起合适吗？

收银员小哥：“你这剂量是要喂大象吗？”

半天，他却没有等到斥责或嘲讽，对方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