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苟玳轻声道。

“老板，保安处打来电话，说有访客找你。”前台妹子道 。

苟玳耸耸肩，看着不远处逗猫戏狗，好不自在的梁君澈，“原来我们大楼还有保安处，我还以为畅通无阻呢。”

月下风情咖啡厅，四人围坐在包厢桌边。

苟玳低头，看着纸袋内装满了一个个密封塑料袋，袋子里装满了酱棕色的长条状干货。

王飞牛今年没有回老家, 一方面是医院要求其一周后到医院复查, 另一方面则是放心不下此次游戏风波。

苟玳母亲受宠若惊点头。

然而此刻这张脸，早已没了年轻时的光鲜亮丽。普通妇女并没有办法像娱乐圈用高昂医美堆砌起来的不老神话，曾经无暇的皮肤早已刻满岁月痕迹，粉底涂得再厚，也禁不住近距离审视下大片细褶。

梁君澈站在不远处，看着仿若雕塑般的母子。

“有事？”苟玳语气冷漠。

在苟玳生日接到那通电话后，梁君澈便请人调查了苟玳的母亲。

大楼的一楼大堂。

她看了一眼苟玳身旁一脸严阵以待的梁君澈，以及桌对面一老一少两名女性，若有所思。

前台妹子犹豫道：“访客自称俞小姐，说是您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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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揉搓着手，递过一个原木色纸袋：“这是我自己做的茄子干，你应该喜欢。”

苟玳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女人。

苟玳看了看手表：“去咖啡厅聊吧”。

一瞬间，苟玳的记忆回到数年前，母亲殷勤地对小女孩嘘寒问暖，加饭添菜，而自己坐在桌对面，仿佛被隔离在另一个时空。

在他年幼的记忆里，女人是美好的，就像全天下的母亲，都是孩子心中最美的女神。

苟玳的母亲早年改嫁，对象是个开连锁超市的老板。老板为人还算本分，但和前妻有个年纪颇长、有暴力因子的儿子。苟玳的母亲和老板生了个女儿，智商颇高，却经常惹是生非，被学校警告数次，一家四口并不和谐。

见苟玳不言语，女人捋了捋被寒风吹乱的头发：“对了，这是你妹妹，小芸，你以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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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牛点头，接受了苟玳的安抚。

梁君澈盯着那对母女，但凡他们要提出非分之想，亦或伤害苟玳，他便准备上前制止。

“老板。”王飞牛从身后出来, 叫住了苟玳。

两只胖三花喵叫了几声，似乎感受到主人情绪的波荡，几下越到苟玳身前，一阵打滚卖萌，想要吸引苟玳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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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同往日一般和苟玳逗笑打趣，却发现对方虽然仍旧温柔回应，神情中却笼着愁绪。

空气一瞬间凝滞。

“老板，这两天对游戏的抵制潮非但没消退, 反而愈演愈烈。后台监测发现, 玩家的确有在响应不充值的号召, 不少原本稳定消费的账户，这几日都停止充值。广告合作方中，昨天多了十二家表态下一季度暂不续约。”王飞牛火急火燎道，但凡来点火星沫子, 就能原地点燃。

“情绪是有周期性的, 现在玩家愤怒情绪正在顶点, 你做什么非但都是徒劳，甚至可能火上浇油。所以放平心态，等春节过了，大家过个开心年，情绪淡了，到时候你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众接受度便高了。”

苟玳这才注意到，母亲身旁站着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

“淡定, 产品都是有起有落的。”

此刻若换个人，就能发现苟玳逻辑的漏洞。春节过了，大家愤怒的情绪或许淡了，可能也将【明星鉴赏GO】抛之脑后了。毕竟在这手游花样层出的年代，人的新鲜感和热爱感有限，心一旦凉了，便很难焐热。

抬头，窗外的天空，惨淡得像一张垂暮老者的脸。

“可是老板……”

苟玳蹲下身，撸了几把猫毛。

女人收回手，原本就无光的眼神更加黯淡。

苟玳语气没有波澜：“我只喜欢吃新鲜茄子。”

“小玳。”女人开口，很温柔，那是年幼苟玳曾经渴望的语气。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