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昫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他使劲睁大眼睛，眼眶还是发酸。

邹昫却当了真，沉默了几秒钟，说：“没事，谢谢你昨天帮忙。”说着就转身要走。

幸好李哲非转头回来，也没关注他，拿着笔继续上色。

邹昫跟着吕月萍，看人眼色这事儿无师自通。见李哲非这么急着打圆场，忍不住偏过头去笑了一下，但是他一想到李哲非这算不算是......以免韩亦可尴尬呢？

邹昫不用看就想问：怎么不可以？李哲非你主动帮我当然可以。

李哲非的字很好看，松弛有度，端正大气，偏偏每一笔还有瘦金体那种锋利的味道。邹昫不是什么课代表，没见过全班每个人的作业本，但是他觉得李哲非的字一定是全班最好看的。

张志睿这会儿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说话不行了，不由得为韩亦可的回答咋舌。

李哲非咳了一声：“张志睿，你这张嘴怎么回事？”

邹昫“哦”了一声：“那我也没让你上色啊......”

李哲非耸耸肩：“没关系啊，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体育课吗？”

韩亦可没说话，但可能是邹昫声音太小，她并没听见。

李哲非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随手写了几个字，然后问：“你看看可以吗？”

邹昫转头迷茫地看着李哲非，脸颊更红了。他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邹昫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韩亦可。

李哲非逗不下去了，站起来和邹昫擦身而过：“来吧，咱们加快速度。”

李哲非不知怎么又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邹昫问：“要不我来写吧？”

张志睿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问韩亦可，韩亦可说不上温柔，却也平静耐心地回答他那些看上去有些没话找话的幼稚问题。

韩亦可都有些吃惊：“你来写吗？明天上午课间操之前就要写完。”

韩亦可笑了：“我上的色也不难看吧？给你减轻了负担吧？”说着，突然靠近他耳边，“况且还有李哲非他们一块。”

邹昫瞪着他那双受惊小鹿似的眼睛看向李哲非。

韩亦可似笑非笑地答道：“我字丑。”

很快，这个黑板报的上色工作也完成了。韩亦可问：“邹昫，中间的文字呢？你觉得谁来比较好？”

也挺好的。这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年轻男生不多见。

韩亦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哲非就冲张志睿使眼色：是不是傻？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邹昫很认真地看着韩亦可：“那就你写。”

邹昫和李哲非并肩站着。平时邹昫看李哲非，感觉李哲非是高，但没想到李哲非站在身边竟会这么地......让人想靠上去。昨天光顾着紧张，邹昫都没想那么多。

李哲非开玩笑道：“谢我？我没答应要画啊。”

李哲非乐道：“喂，你这么没诚意啊？”

韩亦可似乎笑了一下，绕过邹昫就回自己座位上了。邹昫便对李哲非说：“你真的愿意？”

”

邹昫想了想说：“以前谁写的？”

“你不上体育课吗？”邹昫震惊。李哲非哪天不会去打打球？一周本来就三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还动不动在考试前一周“被生病”，让李哲非宝贵的活动时间浪费在班里这些□□的事情上，邹昫都感觉不合适。

邹昫下意识张口：“你看过我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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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可听明白了，居然笑了一下，重新沾了点颜料：“论天赋，我比不上邹昫。他色彩浓厚的画很有味道。”

韩亦可转动了一下脖子：“这次不是说让你负责吗？”

问完一阵紧张。好像自己问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画画好看还是邹昫画画好看啊？怎么你只上色啊？”张志睿不知怎么聊的，问了一个让邹昫都觉得挺别扭的问题。

李哲非挑了挑眉：“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没事，不是明天学校就要来检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