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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非突然就卸了力，邹昫“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听上去像是一块沉闷丑陋且普通的石头砸倒在地。

“其实你是喜欢那个孩子的，对吧？”吕月萍像是哄婴儿睡觉，问道。

“邹昫......你......”李哲非不知道想问什么，被吓到，第一次被警察询问，又跟了邹昫好几个小时，嗓子哑得不像话，都不敢看邹昫一眼。

会儿来教室找你。”

“我喜欢你。”

原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是很紧张。

邹昫紧张。紧张到结巴。

吕月萍眼里

出来的时候，邹昫已经被吕月萍扶起来了。吕月萍喉咙里还有轻轻的呜咽声，只是眼里没有泪水。李哲非把邹昫的东西扔在他的脚下，不等庄莎莎说话，大步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哲非突然给了邹昫一拳，打在邹昫左脸上，很重，一拳下去邹昫的鼻血也飚出来，洒在李哲非的手上。

庄莎莎和吕月萍在给邹昫处理档案。

“对了，”教导主任看向李哲非，“这位报警的同学也是目击人，请你替邹昫同学保密，能做到吗？”

邹昫完全没有反抗，也不躲。他恍惚想起之前挨那两个陌生男生的打的时候，好像痛感还是敏锐的，可是也没有现在痛。

邹昫的神情却比雨还冷。

李哲非浑身僵硬，好一会儿，邹昫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看见李哲非表情扭曲的脸。李哲非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吕月萍用热毛巾替邹昫擦脸，一点一点地碰，一边擦一边气息颤抖地吹气。

邹昫抬眼看他，瞳孔都是虚的，眼里只映出教室那点光，他同样哑着嗓子，问：“我、我想......抱、抱抱你。可、可以......吗？”

吕月萍扑倒在地，抱着邹昫，泪水不自觉地往下落。庄莎莎看着邹昫母子，看见吕月萍一直落泪又立马擦去，看了好几秒，才转头，叹息般对李哲非说：“帮他收拾一下。”

“邹昫，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是不是吓疯了？你吓疯了为什么还要来吓我？！”

他果然很讨厌吗？邹昫绝望地想着，但是不知道脸怎么不受控地笑了起来。

说是拥抱也不是。邹昫只是用两条细瘦的胳膊虚虚搭在李哲非腰间。

邹昫转转眼珠，看着吕月萍：“你、你是不是......也、也觉得......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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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室门口，李哲非站在门外手往里伸，打开了教室的灯，外面恰好一声雷响。过道上飘进了雨水，风把两个小孩的半边身体吹湿了。白蒙蒙的灯光照在邹昫的半边脸上。

邹昫想，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被别人恶心了要来恶心我？”说完，抬腿一脚踹在邹昫肚子上。

李哲非揪住邹昫的衣领，把他举起来，脚离地，衣领勒得邹昫脸发紫。

“在干什么！李哲非！你把人给我放下！”庄莎莎大叫，两个女人从远远的走廊那头急匆匆跑过来。

李哲非一愣，邹昫不等他回答，很轻很轻地环住李哲非的腰，嘴唇恰好比李哲非心口的位置高一点点，烫得李哲非的心脏差点原地爆炸出来。

庄莎莎拽了李哲非一下：“和邹昫一起回教室收拾去。回家注意安全。”

他真的太轻了。李哲非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李哲非憋着劲，赌气似的狠狠扭头进教室，把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不等吕月萍开口，邹昫忍着脸痛咧嘴一笑，发红带血的淤青在他脸上被肌肉拉扯变淡：“我、我也觉得......我有病。”

李哲非这才有点回应，很轻地点点头。

这次邹昫没像平时那样和李哲非装作自然地并肩走，而是和他隔着一米远，一直走在他后面。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