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黄汶和邹昫在摄影棚看见韩继的时候都傻了眼。

“为什么呢？”邹昫抱着纸杯问。

邹昫就笑：“我好奇嘛。”

邹昫笑出了声，险些把水杯里的水洒在身上。

“你讨厌我？所以厌屋及乌？”邹昫装腔作势咳了两声。

黄汶脑子里像是突然被接通，直觉下一秒会出事。

这么狂，还是黄汶的老风格。

李哲非即将离去的背影立刻停下，他转过身：“你……”

黄汶被扔了一脸也没生气，顺势抱着抱枕：“那可能就是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和你有关系吧。”

邹昫也笑。

“我不讨厌他。因为我喜欢过他。所以我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值得被人讨厌的。”邹昫给了一个乍一听很有哲理的回答。

李哲非又问了些事，然后再三向他们道歉，说实在不好意思突然来找他们，因为他在准备写申请，如果黄汶定了要去他就没写申请的必要了。

邹昫也笑：“黄汶好看吗？”

他们会筛掉我。”

黄汶冲邹昫打了个响指，就要带着邹昫回家歇息，邹昫却叫道：“李哲非。”

黄汶用钥匙开了自己家的门都还在梦游般，喃喃自语：“邹昫，你说你……喜欢男生……”

黄汶坐在沙发另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后一靠：“对。”

当然，关于韩亦可的身世，黄汶是不知情的。但是他知道，就在韩继离开中国之后没多久，柳晓依就因为吸毒的事被抓了，那些批判韩继的舆论又一边倒，全来指责柳晓依，叫她去死。那个“最最无辜的女儿”依然没什么人注意。

所以这次她为了把她的毕业作业做得无与伦比的精彩，特意请韩继给她做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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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哲非就要走。

邹昫听完，还真放下纸杯扔他一个抱枕：“谁问你这种喜欢了？挑对象呢？”

黄汶有些晕，只看戏，不说话。

黄汶觑着他，不回答。

韩继看上去就像冻龄人，一点变化也没有。当年那样的新闻出在他身上，他事后只是按照程序和柳晓依干脆利落离了婚，一句也没申辩，还要了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女儿的抚养权，带着她一块去了欧洲。

李哲非的笑僵在脸上，黄汶也沉默着看着邹昫。

黄汶也沉思了一下，然后坐正了夸赞他：“很好，你的回答很文艺复兴。”

“不喜欢了你还好什么奇？”黄汶翻了个白眼。

邹昫拍拍黄汶的肩，自然又熟练，对李哲非挥挥手：“让我老同学带我玩去。拜拜咯。”

邹昫被逗笑了。

“你……”李哲非看着他，眉头拧成个疙瘩。

李哲非瞬间睁大了眼睛。

“是啊，你多烦人。”黄汶笑了起来，“数学那么差，看见你做题，我的头比我自己做题都疼。”

“好久不见，李哲非。没想到加了我不说话，咱们直接奔现了。”邹昫提起苹果肌，漂亮地假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邹昫坐在沙发上，接过黄汶给他倒的一纸杯温水，喝了一口，“我感觉你不太喜欢李哲非。”

“嗯。”邹昫跨过黄汶推开门，自来熟地走进屋里，“那会儿喜欢的人是他。现在估计还是喜欢男的，但早就不喜欢他了。”

“可能他不合我的眼缘吧。”黄汶伸了个懒腰，“他太活泼了？还是说……太……太阳光？我不好这口。”

邹昫只是叫了他一声，没说什么。李哲非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问黄汶：“他真不是你什么兄弟？你俩挺像的。”

邹昫陪着黄汶去拍戏，再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有多小，他们的圈子交集有多密切——颜筱一直是韩继的影迷，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偷偷地一个人去韩继的宣传会发布会之类的，做后援团志愿者一类的工作，被同龄的韩亦可盯上了。韩继知道这个和女儿一般大的小姑娘一心想要成为导演，自然很顺便地鼓励了她，还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