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渊还挺不习惯的，他重新蹲下身，翻着药材，斟酌了下语言：“之前在家的那个女孩, 不是你吧。”

初渊回过神，面色如常的笑了笑：“老了，记不太清了，但我们活着总要接着活的。”

初玖笑笑：“没呢。”

初玖抬眼看他——

然后呢？

初玖鸦睫轻颤，仿佛有水滴落下，砸在了水桶里，溅起了细微水花，她问：“你还记得我十六岁之前的事情吗？”

初渊没听清：“什么？”

也是这么几句话就能够诠释清楚的吗？

她轻轻说。

也没让初渊多问，便解释道：“我们俩不合适的。”

初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漂亮的眼睛。

突然用了敬语。

转念一想，她又说：“有的有的。”

初渊心想，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又叹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管是哪一种。

像是参透了，参的透透彻彻，得出的结论。

“你现在就和那时候一样，每天就养养药材，熬制一些药剂……”

初玖搅拌的动作微顿——

这些都是书里面描写的，十六岁之前她做的事情，可在她十六岁之前没有觉醒自我意识，只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迹，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是个天才，会种药材，得过不少奖，是别人家的孩子。

初渊备受打击, 作势要走：“走了。”

初渊的印象中她是什么样的？

“刹车失灵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初玖垂下眼，把水倒进花洒里，开始浇水。

他忽然一顿。

初渊眼前一亮，体验到了被女儿需要的快乐。

都是要用接下来的时光去安慰去治愈。

其实风易舟扮演的已经很像了, 足够以假乱真，有些时候, 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

初玖说是啊。

初玖慢吞吞的说：“我最近没生活费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认不出了呢？”

中间有个风瑞，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从前。

初玖说：“没有。”

“是么。”

可把过去抹去，比把用贫瘠的两行字就概括的过去重新注入色彩还要困难。

初渊继续说：“你妈妈没有朝灵异鬼怪那方面想，只以为你是受了打击, 其实发现你不对也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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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渊失笑：“这又不是很远之前的事，当然记得了。”

初渊站起身，拿手帕擦了擦手，“小玖，你和风易舟……你们俩是吵架了吗？”

初玖笑了声，连忙拉住他，没再开玩笑, “您今天是有事要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