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疼痛，嘴巴开合的幅度很小：“你有见到艾德里安吗？那位吸血鬼陛下。”

连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线索都没有追问。

武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还没脱离副本，他心情更加沉重，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武屿不自觉流露出倨傲与理所当然的命令：“去见他，他身上有能让我们脱离副本的线索。”

初升的太阳散发出柔和又温煦的光芒，顽皮地穿过窗户，在少女周身玩耍。

脸上贴了些冰冰凉凉的草药，武屿撑开沉重的，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看到了帮她上药的卫绾。

武屿甚至升起了个更加荒谬的想法。

在强大的疼痛之下，竟然开始站在卫绾的角度替她思考。

拜帕将卫绾按进怀中，隔开她看武屿的视线，他说：“把他送回村子。”

而身上或浅或深的伤痕让他痛不欲生。

等脱离了副本，他想对卫绾做什么都可以。

想起卫绾曾经在研究院比昨晚还要残忍的遭遇。

武屿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没事。”

武屿因愤怒而凶狠的眼神柔和了些，克制住想抬手摸卫绾脑袋的动作，免得牵扯到伤口。

卫绾乖巧：“好。”

卫绾摇头。

他想，来日方长。

——掺杂着淡淡的心疼与莫名的他自己也没搞懂的情绪。

武屿声音嘶哑：“卫绾。”

女孩回头，“怎么了？”

比吸血鬼对他的羞辱还要愤怒。

武屿半睡不醒间，蓦然意识到几个问题——

她是善良又美丽的精灵。

像个完美情人。

路易斯脸上的每一道狰狞的伤疤都透露着嘲弄：“卫绾小姐，看来你救的人不怎么感谢你啊。”

但当务之急是先脱离副本。

乖巧，听话，懂事。

-

路易斯闹归闹，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他应了声，没再继续找事。

这种疼痛激起了他为数不多的同理心，想起了卫绾。

武屿脑海中盘踞着荒谬的想法——

卫绾是怎么说服拜帕让她回到吸血鬼猎人的村子？

第16章 16 为什么这么开心

细碎的光影柔和了她娇艳的脸庞，为她镀了层金色，如梦似幻，朦朦胧胧，惹人探究。

如果卫绾没被洗掉那些痛苦又糟糕的记忆，是不是就不会救他，不会为他包扎伤口，是不是只会用憎恶的眼神看他？

一张嘴就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他眼神阴狠，各种阴暗的复仇浮现在脑海，绝不会放过那群NPC。

到被俯视的屈辱，陡然升起了巨大的难堪与愤怒。

又是怎么说服拜帕让拜帕同意她来照顾自己的？

“拜帕在哪？”

他现在所拥有的，她一切的温柔，都是偷来的。

他忽地睁眼，发现卫绾还没走，正在收拾残留的草药。

“疼吗？”少女担忧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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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荒芜之地盛开的最美丽最圣洁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