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绾点头：“嗯。”

他不能。

但那股汹涌澎湃的悲伤如潮水般拍打着她，让她在难捱的伤痛汪洋之中沉沉浮浮，几乎无法呼吸。

他停顿了下，问：“红薯泥好吃吗？”

这位曾经是吸血鬼种族的传说，以后也会是。

吸血鬼的表情很柔软：“这就够了。”

但也仅仅是假象。

“我会死，但我从未想过死之前还能拥抱你。”

卫绾沉默着。

但他很难想象——

他可以爱珍妮身为人类的模样，可以爱珍妮身为吸血鬼的模样。

女孩也耷拉着眼皮，唇线抿紧，是她紧张到极致，却又无措的神色。

会活着见到你得偿所愿，活到能送你回家的那天。

卫绾将吸血鬼带回卧室的时候，拜帕轻咳了声，似是要醒过来。

卫绾想了想改口：“也不是很好吃，你还要多练习几遍。”

他做不到。

他垂眼，落在少女脸上。

大抵是柔软的舌尖勾着手指，所以说出的话语很是含糊。

他可以与对方同生共死。

她把手指伸进他口腔，贴在吸血鬼的尖牙正要划破，拜帕的舌尖推了推她指尖，他半睁着眼，无奈地笑：“小女孩，喝血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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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为敌。

因为最坚固的爱是不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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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永远不朽。

也可能……是他身体不行，过于虚弱，连吐字都不甚清晰。

里昂对拜帕升起了些敬佩。

拜帕又温和重复：“真的好吃吗？我亲手做的。”

绝对做不到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对方涅槃重生。

拜帕坐起身子，掏出口袋的手帕，认真地替她擦拭。

他见她神色格外苦大仇深，忍俊不禁：“好了，别担心，我还会活很久。”

他可以陪着珍妮过任何生活，在地下室苟延残喘，苟且偷生；在阳光下贫困潦倒，可以把最后一口吃的让给珍妮。

尤其是在吸血鬼与人类身上，在猎人与猎物之间。

吸血鬼收回手帕，用力揉弄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卫绾：“那要怎么办？”

卫绾抬眼，真挚回：“很好吃。”

吸血鬼轻缓说：“其实我很开心。”

她声音很轻，像是极力压抑着悲痛情绪，悲痛之中还掺杂着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而他也以生命为代价告诉所有吸血鬼，如我们这般自私阴暗的丑陋物种也会有如此伟大的时刻。

这种极度的无私。

拜帕唇角的笑渐渐淡了，他喉咙发痒，轻咳两声，语气依旧温和，早早地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他如长辈般的温和儒雅。

他会给珍妮完美初拥，让珍妮变得比吸血鬼强大，却又能够生活在烈日之下。

但绝不可能牺牲自己让珍妮成为比吸血鬼更完美的物种。

但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