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

他唇线紧抿，诚然，他在卫绾面前习惯了居高临下做个掌控者，但那都是建立在他身份，地位，学识俱在的情况下。

“你要去找艾德里安，他有办法让我们脱离这个世界。”

……个屁。

所以他去了传声器的设备室，偷听卫绾跟武屿的谈话，企图窥探到罩子外的世界。

木门被打开。

比他见过的所有穷凶极恶之徒都要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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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微微一笑，仍然烂漫如桃花绽放：“谢谢你。”

武屿沉声：“我没事。”

话题忽地一转。

-

武屿最近的生活很不好。

每晚都经历着痛不欲生的虐待，可他连求救都无门。

他目送卫绾离开，默默祭奠死去的爱情，然后收拾好心情，把所有混乱思绪都摒弃，开始接受一切，过他们该有的生活。

埃尔默更伤心了，闷声道：“不客气。”

武屿气焰一滞。

况且，进入副本以后，他对卫绾，一直是个虽然冷漠但却非常平和甚至耐心体贴地引导她的同伴。

他婉转的语气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更何况，他心中虽然惧怕，但却仍然端着骄傲，不向这群按照既定人设做事的NPC求饶，更没有向吸血鬼猎人们求救。

他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提醒卫绾：“武屿最近很奇怪，行踪不定，总是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但没想到是卫绾。

卫绾略显诧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要逃离这里。

尔默持续低沉：“在的。”

迎着曦光，有那么一刹那。

武屿眼神一跳。

白天这个时间点，他总会以为是拜帕来羞辱折磨他。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疤痕丑陋狰狞，将他原本凶狠的五官衬得更加可怕：“你见到艾德里安了吗？”

那种理所当然的质问与训斥的语气。

卫绾愣了下：“没。”

而支撑他活下的，是脱离这个世界后，身为掌控者的优越感，是离开以后的复仇。

少女脸上洋溢着动人的微笑，见他躺在床上只剩喘息，高大的身躯宛如被掏空了精气，小脸不免露出几分忧色：“怎么回事？伤还没好吗？”

要逃离这个虚假的世界！

而不是现在这般无能迁怒。

“别说什么你见不到他，只要去求拜帕，他肯给你会带你去的！”

武屿皱眉，浮现出怒色：“你既然能跑出来，为什么不去见他？！”

如今他突然爆发的火气让卫绾感到奇怪也很正常，武屿吐了口气，压抑着，恢复到以前的冷峻模样：“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