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谭以爻每次都会在她心情不好时，主动凑过去。

花眠迟缓地啊了声，垂眼看掉在地上的暖宫贴，喃喃道：“是呢……”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不远处楚浅跟荣旻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像是繁华城市嘈杂的背景音。

花眠找了个角落里待着，手里拿着枪无意识似的转着转轮。

如果不是末世正好来临，谭以爻恐怕根本不可能冲破她垒起的厚重外壳，又日日夜夜地陪伴在大小姐身边。

花眠没回话。

话没说完，眼前就对上了黑漆漆的金属洞口。

她凑到谭以爻面前：“为什么呀？”

——可被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小姐逗耍的次数太多，那种近乎奢侈的情感是他根本不敢触碰的。

少女狐狸眼浸着柔光，如得到渴望许久的玩具的孩童般那样开心又兴奋。

怎么今天是情侣吵架日吗？

不一会儿，楚浅跟荣旻也都气呼呼地出来了。

“你是不是吃醋啦？不想让别人看到，想一个人看对不对？”

刘然从超市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奇怪的氛围。

谭以爻错开她的视线：“是真的，大小姐可以去换件衣服吗？”

但他们最亲密的关系也仅仅止步于那一夜。

大小姐又娇着嗓音询问。

谭以爻抿唇：“嗯。”

她正要开口的时候，转轮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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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迟疑了下，狐疑：“真的？”

花眠猛地站起身，跟谭以爻拉开距离，妖冶的面容冷淡下来：“我讨厌谎话。”

谭以爻：“是的。”

忽而又低语：“是么……”

“不要理会我，或离我远一些……”等等诸如此类的。

——前提是这个人别主动凑上去找骂。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支枪？

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一静，过一会儿就会恢复精气，不喜欢和人吵架对骂，也不会迁怒任何人。

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那糜乱的一夜，尽管因为药物沦为欲-望的奴隶，但不可否认，谭以爻身心的愉悦都攀登到了巅峰。

花眠撩起眼皮：“不要理我。”

而这处角落则是与繁华格格不入的沉寂之地。

男人站在原地，后背冒冷汗，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生怕她掉转枪口对准她自己：“我从没骗过您。”

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但不是主要原因。

忍不住暗骂一声。

平常都有室友或闺蜜分享私密事，可现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除了。

花眠：“嗯嗯？”

他会听大小姐几乎一切的命令。

“那您可以……换件衣服吗？”

楚浅径直走到花眠，心中实在委屈，也实在气愤。

“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嘛？”

谭以爻眼皮重重一跳。

谭以爻向前一步：“大小姐……”

谭以爻心口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