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出现谭以爻的身影，思绪像是无法聚拢，只能想到那些碎片化的高大背影与冷戾眼神。

是谭以爻。

“没了初始记忆的影响，你也不会有那么大的不安，也不会把谭以爻看的那么重……就，也许你根本没有那么喜欢他，也没有那么离不开他。”

可能正是因为命运的奇妙，因为这些初始记忆，因为那些曾经的伤痛，所以才刚巧遇到了一个谭以爻。

“可谭以爻不一样的。”

它循循善诱的模样，就像花眠当时把U盘给了蔺孚川，让蔺孚川在小情小爱和流芳百世之间选择。

“送你一个小礼物。”

没人能想得到，无限世界会被他们重新创造出一个自我操控的世界。

“我可以帮你清理掉所有的记忆，重新开始。”

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去辩解的。

“只是因为受到了初始记忆的影响。”

失去了视觉，触觉极其敏感。

花眠：“嗯，我知道的。”

“但我还是想选择谭以爻。”

它带着微妙的补偿心理问花眠：“那你想回去吗？还是想留在我身边？”

光球膨胀了些，：“人类的情感是很多变的。”

——那个小礼物，不会是让她瘫痪吧。

而不应该又思维想法的替代品却也拥有了自我意识。

初衷是好的，未来是不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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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闭着眼，准备等会儿猛然睁眼吓谭以爻一下。

花眠唔了声。

它是神明，因为听到了他们的愿望，可以给他们一个惩罚罪犯的无限世界，也可以给那位在污浊世界也存着善念的夫妇一个孩子。

花眠没来得及问那个小礼物是什么，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像是初生的婴儿，毫无力气，连翻身都困难。

它继续说：“你跟在我身边，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尽管是个替代品。

闻到了淡淡的花香，也压下了心中因为要瘫痪的薄怒。

“好吧好吧。”

她能感受到谭以爻抚摸了他的发丝，也能感受到他落在她额头湿润又炙热的吻，也能感受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而下。

身边突然凹陷一块。

“至于谭以爻……”

“那，再见了。”

她沉默了会儿。

但有些想法。

花眠嗯了声：“很有道理呢。”

熟悉的气味。

“你知道的吧，神明看的世界，跟人类看的世界，是不一样的。”